干哑的嗓子,张口磨不出一个音节。
“爷,您就出去吧。您在这夫人疼,您也疼。”
修鱼彻见一个产婆端着一盆血水从窗边走来,‘噗通’瘫坐在地。眼睛都直了,脑中只剩下豆腐渣。
七嫂干笑两声,实在弄不清状况。
这夫人肚子里到底是爷的种,还是这位帅公子的?
“韩公子,您可就别跟着添乱了。先出去好不好?”
女人家生孩子,本来丈夫都不该在场。可此刻却杵着两个男人。这像是什么话?
修鱼彻张开嘴,目光呆滞。一口气憋在心里,像是要窒息般。
七嫂实在看不过眼,便拖着他就往走。
她膀大腰圈,常年做饼。手上有的是力气,拖走修鱼彻一点都不费力。
修鱼彻便就在地上蹭着,直到被拖出门扔进院里。
愣了好一会,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寒风一吹,才发觉竟出了一身汗。
“我说韩公子,我家夫人生孩子。您紧张什么劲?”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七嫂这种女人更是对这种事别有兴趣。
修鱼彻挠挠头,吞了吞口水。脸上浮起红云。
是啊,羽墨非的孩子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瞎操什么心?
可看在七嫂眼里,这却别有一番深意。
“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公子的?”
不等修鱼彻回答,门开了,羽墨非游魂般被温叔拽了出来。
“主子爷,您还是在外面透透气吧。这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羽墨非面部表情颇为诡异,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紧张亦或者是愤怒。
温叔叹气摇摇头,在七嫂好奇的眼神中,捋着胡须,无奈道:“主子爷刚在里面打晕了一个产婆。”
修鱼彻咧开嘴,面上是在嘲笑羽墨非,实则是庆幸。若刚才他也在里面,那肯定不止晕了一个产婆。
花筱涵的嚎叫声,透过门缝。丝丝缕缕的传出,羽墨非的身体开始颤抖。
泣血的红眸无焦距的盯着前方,本还笑着的七嫂立即脚底抹油。温叔赶紧进了屋子,将门闩上。
修鱼彻故作淡定,上前拍着他的肩。
“没事的,我爹说我娘生我的时候折腾了一夜呢。”
羽墨非抬臂挥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啊!”又一声凄厉的惨叫,羽墨非痛苦的半弯着腰。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怎么了?”
修鱼彻此时已经慢慢平复了心情,虽然花筱涵的喊叫声听的他胆战心惊。但羽墨非惨白的面色,如害大病的模样不由的分散了他一部分注意力。
“修鱼彻,花儿她一定很疼很疼!”
短短一句话,好像耗费了羽墨非很大的力气。脸上那痛苦的模样,就好似他也在经历一场大战。
“别,别说了。”
不说还好,羽墨非这么一说。那窒息的感觉又缠了上来。
修鱼彻面皮绷得紧紧的,一手扶着羽墨非,一面艰难的移开步子。
两人刚在院中的石凳上坐定,花筱涵的连声尖叫。让两人同时站起身,身子绷得笔直。双目中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紧接着,产婆接二连三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那鲜红的腥气,刺激着羽墨非的每一根神经。不等他承受。
“羽墨非!”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让他下意识抬脚就欲往前冲。可那肿着的脚踝在这时作了怪,‘咔’又是一声。他呆滞的跌在地上,捂着小腹。
“喂,你干嘛?”
修鱼彻抬脚踢了踢他,腿肚子又开始打颤抽筋。
羽墨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肚、子、疼。”
七嫂本藏在隔壁屋子避难,一听羽墨非的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一个个老爷们,平时看着威猛。怎么就看个生孩子,吓成这样?
修鱼彻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老兄,你肚子里不会也有一个吧?”
羽墨非狠狠剜他一眼,腹中犹如刀绞。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痛苦连花筱涵受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可他就是疼。疼的钻心,疼的彻骨。要知道生孩子这么疼,他宁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