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完山道,就不愿再往下走。花筱涵又不认识路,可人都到这了,岂有退缩之理。
她裹着单薄的衣裳,在朦胧的月色中,独自在漆黑的小路上摸索。
一路上,跌跌撞撞,待她到烟雨山庄时,已经是半夜。由于烟雨山庄处于山腹之处,所以晚上潮气格外的重。
她抖着身子拍上大门,可门房却说没有名帖一律庄主一律不见。
本就穿着单薄的花筱涵,只好蜷缩着坐在门边。等待天亮。
寒露中,花筱涵又困又累,一天没怎么吃饭,浑身已经脱了力。越是想咬牙坚持,越是控制不住思绪越来越模糊。
最终,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待她再醒来,已经置身于陌生的房间。
这时,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走了进来。
“涵姑娘,你终于醒啦?”清脆的声音就如百灵欢唱,让花筱涵顿时清明起来。
“请问你是?”
“涵姑娘忘啦,我是石榴啊!”花筱涵轻轻摇摇头,余光瞥见面无表情的修鱼彻进了屋。
“石榴,你去看看药好了没。”
说罢,略凉的大掌轻轻探上花筱涵的额头。随后皱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发烧?”
花筱涵摇摇头,难怪昨天老感觉头重脚轻。
“有了身孕怎么还这么莽撞?孩子不想要了吗?”
看着修鱼彻板起的面孔,花筱涵下意识抚上肚子,再次摇摇头。
委屈的模样让修鱼彻又气又心疼,口气不觉软了几分。
“肚子饿了吗?”
花筱涵点点头,可怜巴巴望着他。好像修鱼彻欺负她了似得。
修鱼彻最收不了她这幅德行,无奈的叹了口气。命人端来了饭菜。
花筱涵一阵风卷云残,打了个饱嗝,露出了笑容。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怀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就来找你了。”
修鱼彻惊了一下,问道:”好端端的忘记了什么?”
“你知道羽墨非没有娶公玉芊芊的事吗?”
这件事其实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街上无人敢议论,而花筱涵自己也拒绝听关于他们的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只见修鱼彻点点头道:”据说是公玉小姐与北冥国二皇子有染,成亲当日二皇子来要人。公玉丞相便当众取消了亲事。”
“可是我好像没有了那天的记忆,我怎么也想不起那天做了什么。每次想起就头痛欲裂。”
修鱼彻一听,大掌抚上花筱涵的头顶。摸了一圈,赫然拔出一根细细的银针。
花筱涵大叫一声,鼻腔里涌出了鼻血,随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修鱼彻眉头紧皱,用帕子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血渍擦去。心里像是豁了一个大口子。
几个时辰后,花筱涵慢慢转醒。虽然头脑昏昏沉沉,但那日的事情却跃然脑中。
那日她和羽墨非在一起!可危险关头,羽墨非却弄晕了自己。
想着,花筱涵的心揪了起来。曾经的甜蜜,争吵,每一天都突然都变得难能可贵。
她抓着被角,咬着唇,眼泪溢出了眼眶。那晚一定非常凶险,要不羽墨非不会打晕她。或许,把她放到羽墨白那里,也是他早就想到安排好的。
混蛋!混蛋!凭什么什么事他都自作主张。凭什么要让她忘记。
花筱涵低声抽泣着,狠狠咬着唇。怎么也不敢相信羽墨非就这样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你不是骗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吗?现在孩子有了你在哪里?你不是说等我吗?我来了你又在哪?
眼泪疯狂的流着,唇间的痛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