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贴心地过去给盛老板顺气,“爸爸,咱不气不气哈,你想想,你这要气出个什么,她正好出去找帅哥哥,咱可不能着了她的道啊。”
盛老板有些绷不住了,缓和了颜色,“你和你妈一样,就会气我。”
我嘻嘻笑。
饭后我和盛老板去花园散闷,金秋十月,白日里还有些热的,傍晚时分就只剩怡人的凉爽了,微风款款送来桂子的香气,我是顶喜欢这种味道的,园子里枝叶扶疏,花随影动,我们漫步在这郁郁的香风里,我总觉得便是有人捧着金子来跟我换,也不能换给他呢。
“解语啊,爸爸还没有问过你,大学里有没有特别优秀的男同学?你也大了,爸爸也不是老古董,这大学里恋爱是必修课,爸爸都懂的,有喜欢的跟人家谈谈未尝不可,只一点,你可不许瞒着爸爸。”盛老板进入好爸爸角色。
提到这个我就伤怀啊,我摇头啊我叹气啊,“没有啦爸爸,那些同学都好幼稚的,我不喜欢。”真有好的,我还用想着向外发展么。
话说温柔体贴魅力非凡本事能干有担当有长相男友力max的帅哥哥都死哪去啦?
敢不敢冒个泡让人看看!
“真的没有?”盛老板持怀疑态度。
“对天发誓!”我朝天伸出三根手指。
“有了一定要告诉爸爸,”盛老板拍拍我的手,“爸爸给你当参谋,女孩子和男孩子可不一样,我宝贝女儿可不能吃亏了。”
“安啦老爸,你女儿我哪有那么傻。”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安姨,她端着水果托盘过来的,我特地交代了厨房,准备的都是花女士爱吃的,“解语,”安姨招呼我,“喏,你妈妈的水果。”
“辛苦啦,安姨。”我把托盘接过来。
“爸爸,”我转头就跟盛老板表功,“看我孝不孝顺,帮你去哄我妈妈哦。”
盛老板把手一背,上书房去了,我端着水果上了二楼。
扣扣。
我敲门。
“哪个?”花女士在里面说话。
“是你见不得人的宝贝女儿。”门并没有锁,我推开进去了。
是一个套间,花女士在外面会客室坐着,她目光跟随着我,边道:“好厚的脸皮,哪个宝贝你。”
“那好吧,”顺着她的话音我就改了口,“是你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花解语来了。”
“你少气我。”花女士没好气道。
“我还气你啊?知道你没吃几口,忙给你端水果上来,有营养还不怕胖,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这世上还有比我更贴心的小棉袄吗?”我把托盘往花女士眼皮子底下一放,挨着她坐下,“是不是早就饿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叫吃的啊?呐,都是你爱吃的哟,爸爸特地交代的厨房。”
听了这话,花女士脸上也就松动了,倒也不与自己为难,吃了一点。
吃完拿纸巾沾沾嘴,问我:“你见过那姓莫的么?”
我咔嚓咔嚓地咬着苹果,摇头,“我上哪儿见去?”
“哼,要我说那姓莫的也是眼瞎,和谁不好,偏和那盛雅言搞到一处去,就她那样的,竟然也有人喜欢,哎,要我说这事也怪得很!”
哎,又来。
我闭上嘴巴,这模式我熟啊,这种时候我最好只听不说,否则就是给花女士添一把柴加一把火,信我,错不了的!
“……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从小到大的她可曾吃过一丁点苦头了?哼,穿的戴的,哪样不是顶尖的?上的是一流的学校,请的是一流的老师,到头来又捞着半分好了?倒跟欠了她的似的,你爸爸就这样待她,她什么时候给你爸个好脸色看了?呵,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什么东西了。要我说,你爸也是个贱骨头,哪个越是冷着他晾着他,他越是要往上凑呢。”
端起杯子,补充了一下水分,又道:“这话我也不好当着你爸的面讲,也就跟你说说了,依我看,那姓莫的也就是跟她玩玩的,人家是个什么家世什么背景,能跟她认真?呵呵,且他们父女两个做他们的美梦去!”
什么是羡慕?什么是嫉妒?什么是恨!
瞅瞅花女士你就全明白了。
说到这里,就有必要介绍一下这莫氏了,就这么说吧,你看盛老板是开银行的,按说就够趁钱的了吧?盛老板是白手起家,盛氏银行能走到今天,说真的,这芸芸的凡夫俗子们,那是只有仰望的份儿啊,可要拿来跟人莫氏一比——亲,你知道一棚户跟人摩天大厦的对比么?你明白一小破船跟人豪华游轮的差别么?你晓得一小虾米跟人吃人鲸鲨的反差么?
人家那是真真正正的百年世家,一代更比一代强的那种,那势力和影响可不止是商界,多少年的联姻和发展,那势力盘根错节的,不夸张地说,莫家打上一个喷嚏上海这地界都是要抖三抖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些,从小在这个圈子里耳濡目染的,你没亲眼见过航空母舰你还没听人说过么,更别说我还有一个对大女儿寄予厚望的老爸,真是想不知道也难哦。
所以我特别能理解花女士,真的,比珍珠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