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没有啊。”他们两个丈二摸不找脑袋。
“那你们是来过之后觉得服务不好来找茬吗?”
“不是。”两人有点稀里糊涂了。
“那你们是对面情融融派来砸场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我吸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想单纯地和我打架?”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摆动幅度之大表明他们内心的坚决。
我伸出了手,在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下做出了解释:“打架的话,一个人一个小时一万戒尼。”
“你在开玩笑吗?打架还要收钱?”黑色长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额头上隐隐露出青筋。
“你是开玩笑吗?打架是你随便就能打的吗?”我学着他的语气。
在流星街,打架的确不是随便就能打的,毕竟流星街大多数还是想好好过日子,没到特定时刻多数人都不会出手的,不然这么随便打来打去流星街也不能开起店面流通货币,还有商业竞争。
有时候我在想,流星街也不过是被世界抛弃的一个国家而已,然而里面的人并不会因此而自暴自弃——就像人家说你丑你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不过打架多数也是不用钱的,当然我这种就跟“多数”这个词无关了。
双方僵持不下。
半晌,黑色长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要是砸场你不就不得不打了吗?”
隔壁的山顶洞人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说罢便抡起附近的椅子要往下砸。
我靠。
我还想着他们两个看上去智商比较低能骗骗他们。那个说不以貌取人的人才是肤浅的人出来,我要跟他打架。
我也抓住一把椅子,想与之抗衡,顺便想想说辞让他们一对一跟我打,这样还可能有点胜算。
“等等——”
我转过头看见了丽塔从二楼走下来,衣服是匆匆披上的,我猜到她刚刚在干嘛,但是她的走路的姿态依旧婀娜,并没有因为这一份匆忙而减损几分姿色。
真正的美人从来都不会被时间或场景要挟。
我看见我眼前这两个两眼发直的家伙,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暴躁:“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
“薇佳!”丽塔第一次那么严厉地叫住我,同时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对面前这两个家伙笑了一笑,用温柔得可以捏出水的语气道:“两位要是这么想找人打架请出门往右转直走五公里,十二区的老大那里不缺乏人才,两个男人对着一个小女孩咄咄逼人可不算些本事。”
“何况这里是干什么的你们两个都要看清楚点,你们站在这里影响生意还好一点,要是打搅到了某些人,明天你们大概会打到痛快的。”
说这话的时候丽塔的语气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
之后的战局就是一边倒,丽塔三言两语就摞到了他们俩,而且他们两个居然被说得一脸歉疚发誓不再来捣乱的样子。
我想我真的没有学到我妈一成。
我低着头,准备接受妈妈和马后炮店长的责备——店里的规矩之一是没有独立驱赶惹是生非者都是不合格的保镖。
店里的规矩极其苛刻,即使我才上岗三个月,我还是在实习期,我很清楚地明白,这次机会并不仅仅是店长要物尽其用,而且是丽塔争取回来的。
然而一向苛刻的店长只是摸摸我的头,什么也没有说。而丽塔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还不够哦,薇佳。”
还不够。
我抬头看着妈妈已经离去的背影,她已经32岁了,虽然看上去依旧像二十多岁,但是毫无疑问她已经开始苍老了。妓.女这个职业是用生命来交换的,再过几年,无论她还是否年轻,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和她都需要一条出路。
“丽塔。”我轻轻地唤出了我妈的名字,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说出的誓言才会比较有重量。
“我会,我会变得强大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