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束实习期要转正的时候,我把这份保镖工作辞掉了。店长有点难为情:“薇佳啊,你要是做雏妓有点难,但是还是做那些粗重活还是可以的。”
“……”
我表情坚硬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以防自己吼出来,然后才缓缓地挤出一句话来:“店长,我想离开。”
“离开?”店长似乎很惊讶,毕竟这份固定工薪的工作可遇不可求,“那丽塔呢?”
我记着丽塔的叮嘱,于是对店长说:“丽塔说她想让我出去闯荡变强一点。”
店长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还一边喃喃自语:“真是奇怪的人,明明这样拼死生下一个女孩,到头来却不管不顾……”
最后她还是放我通行了:“你死在外面了我就不能替你收尸了,死无葬身之地千万别变成怨鬼回来。”
“绝对不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举手发誓。
流星街的死亡很常见,今天跟你笑嘻嘻喝酒的人,估计明天就会躺在垃圾堆上望星星。我看着那间装着霓虹灯发出红光紫光艳俗无比甜蜜蜜,突然眼睛泛酸,或许再也见不到。
我对着甜蜜蜜鞠了一躬,然后里离开。绕开一座一座的垃圾山,我远远地看到了前面一个穿着兽皮酷似山顶洞人的肌肉男和一个扎着高高的尾巴像一朵散开的烟花的发髻,腰上别着武士刀的白衣男人。
是信长和窝金。
※
自从那次砸场未遂之后,信长和窝金倒是变成了甜蜜蜜的常客。额……常来喝酒顺便和女人调情的客人。
不过实际上,他们是过来找我闲聊的。对话如下:
窝金:“喂,你有没有空明天去打架。”
我:“收钱。”
窝金:“……”
或者——
信长:“这里哪个女人比较好?”
我:“未满十八岁本店拒收。”
信长:“……”
这当然是随口说说,只要付得起钱,别说未满十八岁,三岁也让你进,想必信长和窝金也明白,但是我无法相信这两个单挑几乎能打得过我的家伙居然真的是穷逼。
面对我的质问,他们是这么回答的——没有东西吃的时候才去抢吃的,没有需要用到的那些钱和珠宝都是废物。
也对,钱这种东西多数在店铺、□□和那些管理着流星街的高层流通,像这种以抢为生的家伙,钱的确没什么用。
于是乎他们每天晚上都过来找我喝酒,店长一直不同意,直到有一天他们两个把几个捣蛋的家伙赶走还不收钱的时候,店长终于没话说了——虽然他们的酒钱是从我工资里扣的。但是更可恶的是,店长觉得这样子我就更加清闲于是加重了我的活儿。
我一直幽怨地想要赶走他们,未遂。
看着我一天一天瘪下去的工资,我狠心请了一天假,挑了看起来比较弱的信长打了一架,两败俱伤,再后来,他们自己带钱来光顾本小店,心情好的时候开间房,或者请我喝个酒,交流一下打斗经验,约定一个时间打一场。
一个月下来实力还是有不错的提升的,在我以为一直这样到转正再一直在甜蜜蜜工作到老的时候,丽塔来找我了。
她干脆明了地叫我辞职,自己去闯荡,或者跟着窝金和信长。
流星街可不是江湖,死亡率高得多,放弃这份安逸的工作,就对于大雄不要哆啦A梦,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我不解。
丽塔没有怎么解释,只是告诉未来尽快辞职,不要再回来,也不要担心她,她自己会有出路,现在她只是希望我找一条出路,但是并不是做保镖这一条。
平生第一次想做大英雄保护我妈,最后人家果断地拒绝,叫我另走别路。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最后决定听信我妈。
她不顾反对将我生下来是有道理的;她生下来之后对我不闻不问最后因为店长可怜我劝我妈妈好好养一下,毕竟再丑也是一朵花,她才决定哺育我承认也是有道理的;所以她叫我离开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她是我妈,虽然我从来都只是叫她丽塔。
第二天早上,我对着要为我转正的店长,坚定地说:“店长,我要辞职。”
流星街人都比较冷漠,可是他们的血都是热的,起码是温的。同伴或亲人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在十四岁之前我没有同伴,接触得最多的是丽塔,接着是店长。
所以我相信了丽塔的话,背起了行囊。
※
我跟着窝金和信长他们去十一区,越往中间的街区人就越多,对手就更加强大。我看着斗志满满的两人,忍不住扶额,难道他们心里只有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