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由于各种原因,安王车驾抵达京城不足一个时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安王回京的消息。当相府夫人携女儿来王府拜访时,安王已被皇帝宣召进宫。
王府内院总管雨墨领着丫鬟给秦夫人和秦三小姐上好茶后,方立在下首恭声问道:“我们王爷进宫了,他走前留了话,说若是秦府来访,穆先生在,当能解秦夫人之急,秦夫人可愿见穆先生?”
失望之极的秦夫人目光转向月如,见女儿轻轻颌首,便点头道:“那就有劳了。”很快穆怀秋和李伯儒相携而来,互相见礼后,穆怀秋主动道:“夫人和小姐的来意,老夫明白,解药我已找到,但尚需与别的药物配制,所以还要过两日才能给夫人。”
秦夫人想着儿子的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这两日更是被毒发折磨的死去活来,心中委实痛惜,不由起身对穆怀秋福袖行礼,红了眼圈道:“多谢先生恩情,只求先生能快些制得解药,不然老身实在不知小儿还能撑得多久。”穆怀秋立刻起身离座虚扶,“夫人不必如此,王爷既吩咐了我,我自会尽力的。夫人也不用太担心,令郎身上的毒再撑几日是无碍的。”
看着雨墨和月如将秦夫人扶回座位,一直静默无声的李伯儒开口道:“秦夫人忧心令郎的生死,我等也担忧我们的王爷,若穆先生救得令郎一命,不知相府如何感谢我们王爷呢?”“不知二位希望我们相府如何答谢安王?”“我们王爷现在被皇上误解,需要丞相大人去皇上跟前为我家王爷分辨分辨。”
秦夫人闻言有些愕然,她迅速的看了女儿月如一眼,看向李、穆二人道:“安王爷是咱们华天数一数二的人物,能文能武,又是当今圣上亲弟,我们相府尚需安王照顾一二,哪里轮到我家相爷替安王分辨呢!”李伯儒嘴角噙了一丝冷笑,“全都多亏了秦公子在皇上面前的不时美言,他自己没办好事情,却添油加醋地将罪责加到我家王爷头上!”
秦夫人闻言心中大怒,“先生此言差矣,小儿一向实事求是,他忠于皇帝,忠心办差,难道不应该吗?”李伯儒淡淡道:“令郎对景阳帝的忠心是天下共知的,他对当今圣上的一切事情,无论大小,事无巨细皆细心操持,不肯疏漏,就是当今皇后怕也不如吧。”
秦夫人瞬间涨红了脸,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你!……你……”身边月如拉了母亲坐下,然后抬眸对上李伯儒犀利的眼,脆声道:“先生慎言,这样的话不但会给先生带来麻烦,也会给安王府带来麻烦!”穆怀秋轻声道:“夫人和小姐息怒,伯儒想来是昨夜宿醉未消,言语冲撞莫怪。秦相睿智明理,又深得皇上信任,我们只是希望秦相能在皇上面前为我家王爷辨明忠心而已。”
月如见母亲犹自愤恨难消,便开口道:“兄长是父亲的嫡长子,王府肯救了兄长性命,父亲定感激不尽,况安王忠心皇上是事实,父亲作为丞相,当为君分忧,他去皇上跟前解开皇上心中疑惑,能让皇上和安王兄弟间冰释前嫌,也是父亲尽职的本分。”
穆怀秋立刻对着秦夫人和月如弯腰一揖,沉声道:“如此,老夫在此先谢过二位,夫人放心,令郎中的蛇毒,老夫定尽快帮他解了。”
送走月如母女,李伯儒和穆怀秋相视一笑,李伯儒赞道:“今儿这双簧唱得不错,老东西你这医术超绝,演戏的功夫也不弱呀!”“你那莽撞劲儿也演的不错嘛,让人觉得咱们王府的幕僚如此沉不住气,真会觉着咱们安王府无人呢。”李伯儒敛了笑对穆怀秋道:“相府这位三小姐你怎么看?”“美丽大方,聪慧敏锐!”
“若是她来做安王妃,她和她的家庭能带给王爷多大的助益。”穆怀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叹道:“你说的也对,秦小姐的确是安王妃的最好人选,而她对王爷的情意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逸香姑娘清纯高洁,心思单纯,王爷也说了要娶她为王妃。”李伯儒沉吟道:“她若真心喜欢王爷,便是嫁给王爷做侧妃也没有什么的,只要王爷对她好。况且她的身份咱们王爷派人调查过,不过是于滇国一个小贵族之家,她的哥哥是于滇三皇子的心腹侍卫。这样的身份怎做得安王妃呢。”
“可是皇上恐怕并不愿意安王府与相府结亲吧,上次在御花园皇上是想将定国将军的女儿指给咱们王爷的,那位徐小姐的秉性可是不敢恭维的,不然王爷也不会急着拉出逸香姑娘来搪塞了。”
去皇宫的马车上,香香带着茫然的眼神问默默坐着的亓玉珏:“皇上招你进宫,为什么你要叫我一起去呢?”“因为皇上招的是我们俩人一起进宫。”“啊?为什么要叫我?”极轻的叹息一声后,亓玉珏转头对上香香疑惑的双眼道:“我想皇上是知道了你可以与兽类交流的异能,所以想见一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