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的睡眠之后,闷油瓶把我们一一叫醒。我们离开这片空地,收拾好东西,继续前行。
小花行走不便,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黑眼镜一直抱着他。胖子见了打趣了几句,小花都没力气反驳,我撞了撞胖子,要他别打击花儿爷的自尊心,否则日后有他好受的,胖子才消停。
眼前的三条墓道我们随机选了一条,本来胖子还打算石头剪刀布的,我坚贞地拒绝了。
很幸运,这一条墓道一路上都很安全,大概行进了半个小时,我们到达了一道石门。
门上的机关不是很难开,闷油瓶一会功夫就把它打开了。
厚重的石门刚打开一条缝,胖子往里瞅了一眼,嘶了一声,对我们道:“要不换一条?”我也凑过去看,手电光一闪,眼前赫然是一张青黑的死人脸。一瞬间的景象吓得我啊地叫了出来,叫完才觉得有点尴尬,咽了咽口水沉了口气没什么好怕的,它又没对我笑。
闷油瓶也往里扫了一眼,脸色微微有点凝重:“换一条吧。太多了。”
我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也同意换一条。下斗是挣钱的不是找死的,没必要转挑尸体多的地方,而且连闷油瓶都说有点多,这种规模的尸体一定不会是贵族,身上有没有陪葬品都是个问号。虽然这种类似于活人祭祀的地方往往都会有很好的祭器,但与其冒着几千只粽子同时起尸的风险赚几千万,不如到保险一点的墓室里赚好几个几百万。更何况这么多的尸体,也有可能是墓主摆给盗墓贼的尸阵。
我们达成一致意见,决定往回走。
然而这一次,我们并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在路上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我们都没有看见那片空地。
我心里有点发毛,正要说点什么,就听见胖子在前面骂了一声。
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厚重的门打开一条缝。胖子凑过去打着手电看了一眼,摇摇头。
“怎么办,再回头?”黑眼镜问。
没有人说话,闷油瓶默默地往回走。黑眼镜用荧光染料给石门做了个标记,我没有问他干嘛要这样做,只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妥,又有点心慌。
这样做就等于已经承认了我们的困境,但我并不想承认。
我跟着闷油瓶,胖子跟抱着小花的黑眼镜也一言不发地跟上来。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整个队伍不知不觉中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每个人的心里都承受着一定的负荷。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那片空地连着那两条墓道都移走了,又好像有什么超自然生物对我们使用了障眼法,总之它们消失了,不留任何痕迹。不管怎么样,墓室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变得相当棘手,我们冥冥之中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了再行走下去的结局,而现实也没有让我们失望。
又一个多小时的行进,黑暗中那道惨绿色的荧光像一道诅咒。
我们再一次回到了那扇门前。
“算了。”黑眼镜道,“还是进去吧。”
我道:“这种霸道的邀请,我也有点受不住。”
胖子也嘿嘿笑了,“总比困死强。走一个?”
我们仨看着彼此,心里都有点发凉。
事已至此,躲也躲不过。
厚重的石门被合力推开,抵住门的尸体一下子歪倒在地上,没有任何要起尸的痕迹。
我们形成一个保护队形,把小花跟黑眼镜放在中间,进入墓室。
这间墓室也非常大,青紫色的僵尸乱糟糟地铺满了整个墓室,它们身上的衣物都烂光了,胳膊大腿干瘦如柴,堆在一起像一堆破烂。
我们压着气息前进,只想快速地穿过尸群找到出口。我忽然就踢到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那个东西被我踢了一脚,好像散架了,零件叮叮当当地响。我拿手电一照,发现是一把锈成铁块的盒子炮。
“咱这是还二进宫?”胖子拿手电晃了那东西一下,不满道。接着他忽然咦了一声,手电光往前移了一点,照亮了另一个铁家伙,“还有一个。”
我道下个斗多带两支枪不是很正常吗,快走别瞎看,胖子嫌我烦,就道:“有烤全羊还吃麻辣烫?人带了冲锋枪还带这破玩意儿干嘛?”
冲锋枪?
闷油瓶一句话解答了我们的难题:“两拨人。” 说罢他头也不会地继续走,好像在催我们别浪费时间快离开这里。
“三进宫?!”胖子显然有点接受不了,捂着胸口做震惊状,“这斗没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