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静悄悄的想,嘴角不知不觉漾起了笑意。手里刚刚买回来的早点还氤氲着热气,刚刚离开之前,顾燃去伍脉房间看了一眼,她仍在熟睡。
还是在楼下等一会儿吧,她睡饱了,应该就全好了。
顾燃顺势坐在了“如家”的楼下,虽然已过了晨早,太阳的光热也开始发挥作用了,幸好有一片树荫遮蔽,斑驳漏下的光光点点就像雀跃在顾燃心里的五颜六色。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仿佛那里此时也站着她,与他深情对视。他轻轻的抚摸着那些白白嫩嫩的小笼包,好像那些滚烫的温度全都是由自己的血脉贲张度给它们似的。
他满心满眼里都是蜜意浓情,完全没有注意到旁人路过时疑惑的目光,还是昨天那件血迹浸染的衣服,仿佛伍脉给他的外套也遮挡不住自己污迹斑斑的衣着。
不过,她怎么刚好身上就带着一件男人的外套呢,是白天咖啡馆里及时赶去解救她的那个男人的吗。
他没有猜错,这件衣服确实是唐暮的,伍脉没来得及还他,只能暂借他用。可是,这时候伍脉有点后悔了,她看着楼下那个自己几乎刚刚认识的人,唐暮的衣服一定被粘了血迹,还能洗干净吗,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受伤之事也不是自己有意。
那个人抬头望向了这边,伍脉赶忙躲闪至窗户一侧。只有二层楼的高度,她隐隐约约被他的五官吸引,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湛蓝,他的鼻子沐浴在晨阳的金光下,嘴巴的弧度也煞是好看。
可是只一瞬,他便收回了可以供她继续观赏的机会。隔着一层窗玻璃,她顿时觉得自己与他隔了很远。
顾燃再次抬头的时候,瞥见了窗口掩映的身影。
摸了摸早点,还热着,好像一直被他的欢欣雀跃捂着。
连着按了几次门铃,终于传来一个匆匆忙忙的声音:“稍等一下。”
果然只是稍等,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后,门慢慢的掩护着面前的人趋向屋内。
一个“肿大”的头微微低着,顾燃看到她的脸两侧还残有水痕,没有被毛巾完全包裹住的头发湿漉漉的,水沿着耳朵后面一路向下,流至脖颈。
他将早点原地放下,抬起左手附上了她的眼睛,右手绕过她的头后将其托起,让她直面自己。
“这样一直低着头,脖子不会酸吗?”
这是一双温热的手,好像还有淡淡的香气,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惊慌失措。
“我……我在洗头。”
这句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越发衬得她可爱了。
顾燃将她的身体前后调转,推着她亦步亦趋的进了卫生间。他特意使自己背向镜子,然后让她背向自己,取了另一条干的毛巾,为她擦去脖子、耳朵上的水迹。擦干耳朵外面后,又将毛巾的一角轻轻的沿着耳朵内廓擦拭。
他想起华桑告诉他的话。
“我看看啊。”
他突然侧在了她的身旁,对着她的耳朵洞眼煞有介事。
“里面很干净啊,连一点耳屎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虫子啦,还有虫子啦之类的。”
伍脉被突然袭击,瞬间捂住了自己的两个耳朵。
“你怎么知道我……”
“先吃早点吧。”
顾燃转身去门外拿早点进来,将它们一一在桌子上摆好之后,她仍然在卫生间里磨蹭。他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檐帽,进到卫生间里扣在她的头上,又特意将帽檐调的更低。
“这下可以了。”
他看着她眼睛之上的那个严密遮挡。
她一直伏在桌上,尽管已经戴了帽子,她却想让自己的视线融进桌上那些白花花的包子和豆浆里。他觉得她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神态有点可怜。
他只是将豆浆向她那边轻轻的推了推,她就像一只被触了胡须的猫似的迅速伸开爪子遮挡即将会出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