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草……这是谭清源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这右边的小胡子男人一看就是高手,最关键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这人什么门派谭清源根本不知道,绕她竞技场狂魔插遍主城旗浪遍野外图也根本没有应付自如的自信。
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她理亏呀……
所以能怎么办?跑呗!
就在那小王爷说出:“做掉。”两个字的时候,谭清源双拳齐出轰一声炸了个龙啸一个迎风回浪拉开距离然后扶摇跳起来约上屋顶,这是噗噗两声闷响,谭清源低头一看两枚造型诡异的飞镖扎进了她的腹部,也许是因为打了龙啸的缘故所以居然没觉得有多疼,于是她不敢耽搁脚底一蹬墙头一个聂云冲了出去麻溜跑远了。
谭清源落在地上大口喘气,引来不少路人围观,把腰上飞镖拔掉然后塞进腰带里后,她回头看一眼墙头顿时吓到心脏一滞,那小胡子男人跟着约上屋顶跳了下来就朝她奔来,一手扶着腰上挂着看上去像是鞭子一类的东西,谭清源左右一看朝着人群密集的方向狂奔过去,然后狠命一跳,就……飞了。
大轻功万岁!
一边飞在天上一边解下腰上酒坛喝酒的谭清源简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不过她落地后观察了一下方向,还是选择跑回大院后门。
绷紧神经的谭清源远远看到王经略和弦儿咯咯咯银铃般欢脱的笑声。
“王公子真会说笑~奴家已经许配给管事的二儿子啦,只可惜没能早些遇到公子呢~”这是弦儿的声音。
“弦姑娘,在下一定会永远记得你的音容笑貌,铭刻于心不能忘怀,请你也一定要时时念着在下啊!”这十分恳切的声音分明是王经略。
吃——屎——哦!谭清源一边在心中怒吼一边准准朝着男人后脑勺飞起一脚狠狠踢了过去,王经略哎哟一声惨叫被踹飞出去,嘭一声脸朝下趴在地上,说真的,看着就疼。
“这这这……女侠你回来了啊?啊,你身上有血!”弦儿一脸惊恐地指着谭清源腹部捂着嘴说。
“现在不安全,你要回家的话赶快走,有个变态在追杀我!”谭清源一把抓住弦儿的胳膊面色十分严峻地说道。
“……哎哟……师姐……什么人敢追杀你啊……”王经略揉着屁股慢腾腾地站起来,很好,现在我又成师姐了,谭清源腹诽。
她正要开口,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谭清源往远一看,只见一个十分矫健的身影破开围观群众凌空掀起鞭子朝着她这儿就是一记跳劈,谭清源二话不说抱着弦儿就地滚开三圈,只听啪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谭清源没看都觉得地板肯定很疼。
她先把弦儿推到一边,自己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那小胡子男人果然追来了,他尖削的面庞和阴戾的双眼无不给人无形的压力,虽然还没正儿八经交过手,但是谭清源确定此人绝对是个高手。
打狗棒在她手里麻利地转了几圈,谭清源摆出了近战姿势准备一个棒打照脸敲上去,就在小胡子男准备出鞭时凌空一声断喝,侧目一看王经略飞腿劈来,小胡子男只好硬收了鞭势往后一个空翻避开,王经略踢了个空连连后撤几步,背对着谭清源十分决然地说道:
“师姐快带着那姑娘走吧!我先来拦住他!”
“你拦?你特么行吗!!”谭清源忍不住爆了粗口,蛇精病对高手,傻子都知道这下场会是怎么样吧?
对方不容他们多叙,斜刺里铁鞭又横扫过来,王经略足尖一点腾空翻身躲开鞭子,又喊:“快走吧!师姐咱俩一个师门里出来的你还不信我么!”
见小胡子男又被王经略逼退,谭清源左右看看,拉了一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弦儿急问:“你家哪个方向?快指!”
“那……那儿!”她手臂直直指向西南方向。
“行,我带你飞一段,待会儿经过自己家了要记得提醒我啊!”
“啊?飞……飞一段??”
然而谭清源无视了弦儿的疑问,她扭头冲着正在与小胡子男颤抖的王经略大喊:“师弟莫怕!师姐分分钟回来救你!实在不行还有笑醉狂!”
然后她一把拽住弦儿纤细的胳膊,两腿往地猛蹬,在弦儿的尖叫声中冲天而起,留下围观路人望着天际一声声惊叹。
“啊!!!!!!”轻功的过程中弦儿的尖叫声就每一停过,谭清源烦不胜烦,只好拽着她瞅了个比较低矮的屋顶落下了,刚落地时弦儿脚底一滑差点儿从屋瓦上滚下去,还好谭清源手疾眼快抓住了,否则又是一桩莫名惨案。
“说罢,这儿离你家还有多远?”谭清源急得很,于是使劲摇了摇弦儿的胳膊。
“啊……啊,那儿!”弦儿死死抱着谭清源的腰泫然欲泣状指着不远处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院子说,“就……就那儿。”
“妥,”谭清源又在弦儿惊恐的视线中拽住了她的手,“走起!”
然后她又张口尖叫了,谭清源一边把她抡起来丢一边腹诽,我特么在扬州门口带人装逼带人飞还收钱呢,五金一次!事故率很低的!
丐帮的轻功就是省气力还速度快,还在第三段拔高时谭清源就到了那大院上方,于是他垂直地直直落下去,在一片飞尘和惊叹中稳稳落地,只不过她留了个心眼,落地的时候弦儿是被她横抱在手里的,免得这种下落速度和告诉撞折了她的腿。
弦儿踉踉跄跄地被她放下走了几步,哇一声吐了一地。
“噫~”谭清源一脸嫌弃地跳到一边说,“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谎话什么的你肯定会编,反正这院子里的人都看见我了,也不愁没人证,我先走咯,拜拜!”说完她回头朝着大院屋檐方向助跑几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转眼跃上屋顶不见了。
不过飞得正爽的谭清源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这次元有气力值这种概念吗?
正这么纠结着她就觉得脚下无力浑身脱气飞不动了,人就顺着抛物线掉了下去。
NO!!!!!!!!
谭清源在心里惨叫着然而空中没有借力点根本无法使出小轻功,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房顶上落下去。
然后哗啦啦砸在瓦片上一咕噜滚了下去,还好这年代建筑物高不到哪儿去,就算谭清源裹挟着一堆碎瓦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她居然还能哼哼着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居然没多大问题。
亏得我血厚啊……谭清源扭了扭嘎吱作响的关节心想,好歹穿越之前是毕业号,血多耐摔啊……不过这世界对小轻功太不友好了,如此限制,奶花可怎么在天上飘啊。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奶花的时候,谭清源辨认了一下方位,从驻足围观的路人惊异的视线中爬了起来朝着郝家大院后门狂奔而去。
果然等她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好吧并没有吃瓜。谭清源懒得挤开人群了,她就地一个扶摇跳了起来,等看清了正在你来我往的小胡子男的王经略的时候,正好人也在下落过程中了,等到对方进入了攻击范围,谭清源拔出打狗棒一个棒打冲天而降duang一下正中小胡子男头顶,胡子男登时连连后退,谭清源脚踹他胸口借了力一个轻盈的后空翻跳了开去,正落在王经略身边。
“师姐,你居然这么快!轻功叹为观止啊!”王经略抹了一把侧脸留下的血惊讶道。谭清源上下打量他一番,发现他只是身上皮肉破了几处,人还是很精神,暗地里不由得刮目相看,说:“等咱们了了这事儿,师姐就带你装逼带你飞,不收钱,现在你闪开,我来跟他切一把!”
“师姐小心,此人鞭术出神入化变化莫测,你的拳路过于刚直恐怕不是他对手啊!”王经略扯了扯谭清源胳膊说。
“玩丐帮就是要莽!挨打又怎样,谁让你不是奶!再说,”谭清源压低嗓子凑近王经略说,“我又没不让你补上,等我不行了,你懂得啊。”
“可是这……”王经略脸上的担忧之色真不是装出来的,谭清源拍拍他的肩说:“放心,再不济把我当年玩万花的小轻功绝学逼出来溜溜这狗比,师姐可是钢板丐,没那么容易跪,你闪开!”
说完那长鞭就破空呼啸而来,两人往侧边急忙滚开,又是一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脆响,那铁鞭竟然在地上砸出一道裂痕,看的谭清源小心肝直跳。
“行啊,小姑娘,挺有勇气。”小胡子男阴测测地笑了笑,胳膊一甩收了鞭说,“不瞒你说,我这武功,别的不好说,对于掌法拳路最是克制,你不信,来过两手,到时候可别说在下不懂得怜香惜玉。”
“怜个锤子!用不着!”谭清源说着将酒坛一抛稳稳接住,纤细的腰肢往后一折,稳稳地靠着支撑在地上的打狗棒站稳了,畅快淋漓地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