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地，代山与冬己在屋里小憩，顾衍却在书房皱了眉头。

刚刚有人来报，说城前一人要见代王，还称自己是尧荣王派来的信使，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顾衍只让人带了进来。

“你就是那代王？看起来不像啊，尧荣王说了，这封信只能由代王亲手打开。”

好个狂妄的口气！

顾衍缓缓走到他身旁，“不错。。。”话说一半，一脚踢往信使胸腹处，信使怀里的盒子啪地一声摔在旁边，滚出带血的头颅来，飞撞在墙上的信使还没来得急抬头，又一脚来到了他脸上，头猛地一昏沉，咔咔两下胳膊已经被卸了下来，下巴也被用手紧紧钳着，信使只呜呜地说不出来话，疼得脸色煞白，几欲晕死过去。

顾衍抬眼看了看旁边钱瀚瞪大的双眼，血污布在清秀的脸上。

“除了半仙，谁敢用这个语气跟我讲话，你以为你是谁，皇上？大王？”说着手一用力，信使的头有重重地磕在墙上。

“呜呜呜。。。饶、、饶命。。。”

顾衍这才放开手起身，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才抬眼看向狼狈兮兮，磕头求饶的人。

“不错，我还真不是代王，只是，我比代王还不好惹，今日算你倒霉，送信送到我手上。”说着，把手中的信拆了，展开来，“我不是代王，可我也能看信，怎么着，还想让你的尧荣王杀了我不成，那老头几十年了不知道换了多少娈宠，你死到临头都不明白到这来摆架子，别说我在这打你，等到你回去，那老色鬼把你丢在军中，有你好受！”

信使一边哆嗦恐惧，一边心里大惊，恐的是自己在这生死难料，回去也怕真如这阎王所说，惊的是自己的身份又是如何被他知晓。

“求、求大王饶命，我就是个倌里不懂事的，没个眼力不识泰山，还请大王网开一面，小的真就只是个送信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看你这蠢样也知道从你嘴里套不出什么，你出去吧，回去就说信送到了，代王已经读了，对了，把这人头也带回去，我们这地小，腾不出空来埋。”

说着，喊人进来把他的两臂又还了回去，那人疼得脸色煞白。

“去吧，尧荣王该等急了。”

信使战战兢兢地诺了，站了两次才起来，哆哆嗦嗦地将人头放进盒子里，飞也是的走了。

刚刚撑到接应处，自己就昏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尧荣王的帐子里了。

眼前的人银发白须，双目却凶狠凌厉，此时正惬意地坐在太师椅上，怀里的人衣服零零散散地挂在身上，柔顺地倚在他胸前。

“小人、小人拜见大王。”

“嗯，那代王可曾看了信了。”

“看、看了。”

“可有说什么。”

“不曾，只让小的回来复命。”

“嗯。”话音落了，四下一片寂静，粗糙的大手在男童身下流连徘徊，惹着男童喘息不已。

“来人，把这人下带去吧，郭知义将军灭钱瀚全军有功，就把你赏给他军中吧。”

跪着的人听了，一个哆嗦，已是昏死过去。

男童乖巧地舔了舔尧荣王的嘴唇，“大王别生气。”

腰上的力量紧了紧，“本王不气，本王只是罚他骗本王而已，如果信真的在代山手上，他怎么可能被打成这幅德行。啧，把你这小舌头伸出来，让本王尝尝。”

顾衍看着手中的战书，陷入了沉默。

论实力，代山与尧荣王不相上下，只是那老狐狸会了一样代山不会的东西，就是设阵。

设阵对打仗来说可谓至关重要，蛮力怎么也胜不了技巧，代山缺的就是这个，尧荣王想引代山亲自出战，想用阵困死代山，这贼心根本不用隐藏，直接就写在这纸上。

顾衍又扫了一眼信，伸手点了烛火，让火舌舔着信角烧了。

敢杀钱瀚，就是为了告诉代山他尧荣王有的是能耐。

“哼。”顾衍拢了拢衣衫，起身回房里去，也不知道半仙睡着没有。

对，那没心眼的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平常顾衍怕他睡相不好滚下床去都让他睡在里面，这次他趁顾衍不在，趴在边上，一只胳膊还垂在床边。

顾衍看着他睡沉的样子，笑了笑，在他嘴角偷了个香之后就睡在他旁边，将人又搂在怀里，掖好被角。

有什么好愁的，就算大敌当前，就是性命堪危，就算命里该绝，他顾衍也不怕，这十年都过来了，富贵和落魄都过来了，等着他们的只会是光明，就算有黑暗，他顾衍也会第一个上去拨开。

王半仙左手动了动，就势环在顾衍的腰上，继续做他的美梦。

还不到一刻钟代山就醒了，冬己还在睡着，他本想蹑手蹑脚地起床，谁知他一动，冬己就睁开了眼。

“代王醒了，可曾睡好？”说着，冬己起身去奉茶。

代山打了个哈欠，趁着接茶的功夫，亲了亲冬己指头，看着对方羞红的脸，只觉心情大好，入口的茶也格外的清香。

出了门，顾衍的房门还是关的，想必还和王半仙睡着。

想到这，代山也笑了，虽说他身旁的这对冤家别扭不断，但是可不就应了床头打架床尾和么，这逾十年的亲事，要是早红烛暖帐了，现在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