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历七千七百三十二年,我与师弟同游于万鬼山下冥川河畔,于冥川河水中,发现一种从未见过的玄黑灵石。
这是一种难得的铸剑材料,只是尚未开启灵智的顽愚石头,便已有舔血伤人的气势。
师弟大为欣喜,当即在万鬼山处寻得洞府,耗费数年开炉铸炼。
宝剑铸成之日,日光大盛,万鬼山下的冥川河水瞬间干涸。师弟以为此剑至阳至正,持此剑者可荡涤世间妖魔,匡扶世间正道不衰,便以长禹命名。
而在师弟闭关期间,数万魔修联合围攻蜀山,我带着灵石的另一半,连夜赶回蜀山救援。
此正邪一战,伤亡甚多,蜀山上下连成一片血海火海,仿若人间地狱。
等到魔修退兵,师弟仍然闭关未出。
我便回到冥川,引动冥川河水,将灵石铸成剑身。
但此剑已见过太多杀戮,且在蜀山之时便已吸纳逝者亡魂无数,遂成天地至阴之剑,剑锋划过之处,仅凭阴冷剑气便足以伤人。
师弟出关期限已近,我盼他早日归来,便给此剑取名踏黎归。
仙历七千九百五十年,师弟堕魔,叛出师门。我踏遍九州山河,遍寻无迹。
仙历七千久百七十二年,师弟重回蜀山,却是带领着众多魔修,破我蜀山大阵,屠尽门下弟子,独留我一人不死。
此后百年,我一人苟且偷生于世。苦修百年,我只求他一句解释。
再次见他,他仍如旧日那般唤我师兄,神情天真一如往昔。
我将剑刺入他的心脏,他口吐鲜血,却仍旧唤我师兄师兄。
至死也没有给我一个解释。
我将长禹带回蜀山,重整门派。
百年之后,将长禹踏黎传给下一任弟子,看着他们,一如往昔我与师弟。
但好景不长,我与师弟的往事竟再一次被重演。
我的小徒弟满目狰狞,手中长禹染尽鲜血,身后是同门师兄弟的累累白骨。
我已意识到,这是一个永无休止的诅咒。
我曾想将长禹踏黎一同摧毁,但我用尽方法,也无法撼动剑身一寸。
之后,我将铸剑之时所剩灵石雕琢成一块玉佩,只有这同出一脉的玉佩,才能连接使用长禹踏黎的两人,保证玉佩会落入其中一人的手上。
我将自身一缕精血抽离,注入玉佩,等待有缘人遇之。
警告他们,长禹踏黎二剑,万万不可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