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金色晕染天空,阳光覆盖大地。天,亮了。
聂辛维醒来时,那帮人已经不见了。若不是地上脚印凌乱,遗留着黯淡红色血迹,昨晚的打斗痕迹还在,疼痛的记忆还在,他真会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一个长长的梦,本以为会葬于梦中,却在梦的最后见到一个男人,那男人……好像在哪儿见过……聂辛维本想继续思考下去,却突然回到现实,那男人呢?
他环顾四周,赫然发现门前躺着一个人,仔细辨认,是梦里的男人,便试着唤一声,“大叔。”
男人受了伤,安静的躺在那儿没有一丝声响。
聂辛维又接着叫了几声大叔,依旧没有回答。早晨空气异常冷,凉风时不时刺痛肌肤。聂辛维不禁悲伤的想,那位大叔不会已经死了吧,唉,好歹也是救命恩人,自己怎么也得安葬他,绝不能抛尸街头。他伸手想把尸体翻过来探个究竟。却在未碰到叶林前发现他动了一下。莫非,还活着?聂辛维立刻维激动起来。
叶林稍微挪动身子试图站起来,聂辛维连忙上前帮忙。
“大叔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开心的动作也快了许多“我这就拉你起来。”
叶林看了眼满脸欣喜的聂辛维,不说话,却不适的皱眉。
“大叔,你怎么了是我太急碰到你伤……” 不等他说完话,叶林双脚站稳后就要走。
聂辛维很快叫住他,“大叔!”
叶林头也不回,像是没听到。眼看背影越来越远,聂辛维连忙说“大叔,我还有事跟你说。”这个大叔,他还没感谢他,怎么就要走。
“……”叶林转过头,语气淡漠“什么事。”
聂辛维看了看他的伤势,又把他重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道“大叔救了我,我就带大叔去个地方,算是作为报答吧。”说着托起叶林胳膊。
“不必了。”叶林冷漠的打掉他的手,作势要离开。
“这怎么行呢?大叔别这么急着走啊。”聂辛维硬拉住叶林,“不报恩我会不安心的。”
说着就把叶林送到最近的医院包扎伤口。
于叶林来说,这些伤并不严重,他都已经习惯了。无非是些皮肉外伤,稍休息两天也就能恢复。看着叶林毫无表情并且灰头土脸的脸,聂辛维突然萌生一个想法,也不管叶林是否答应,出了门就直奔一家造型会所。
聂辛维带着叶林走到门口,抢在他要走前说,“大叔虽然上了年纪,也不能就忘了爱惜自己啊。不容叶林回口,接着说“来都来了,赶紧进去吧。”
这难缠的劲,到像极了陈可烯。叶林不再推脱。
等叶林走进店里,脸上终于浮现一丝不一样的表情。怪不得那些人一口一个大叔叫的那么亲切生动。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在龙城小有些名气。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装修精良,让人过目不忘。店里以黑白灰为主要色调,却又用红色黄色等鲜艳的颜色做点缀,别具一格,品味独特。
屋内左侧墙中镶嵌一块镜子,不大不小,正好可以照全一个人,叶林此刻碰巧就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衣服脏乱,头发黑长能遮住大半边脸,灰尘布在脸上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即便男人挺拔的立着,他的身影还是在红灯的映衬下显得狼狈不堪。
这是……自己叶林难得的对镜里的另一个自己产生了厌恶感。
“大叔,你干嘛呢你都站那儿有二十分钟了。”聂辛维把叶林拉过来,就和老板聊了一会,转眼那人就没影了。“快来,坐这儿吧。”刚才的厌恶一闪而过,叶林又变回没有表情的脸。
聂辛维本想耐着性子陪着叶林,可还是眼皮支撑不住,睡了一觉。等他睡醒已经到了中午。那时叶林已经完事有一会儿了。
“大叔,你……”原本以为大叔是从那个灾区逃出来的难民。头发凌乱,身上穿的也脏兮兮的。
一经修剪打理,却似换了一个人。
“……短发……显着年轻点……外形……很…好……。”何止好啊,简直完美。聂辛维惊的有些语无伦次。
叶林没搭理他,
“可是怎么之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反差深深刺激到了聂辛维。大叔之前的样子也不记得了。
“哎,大叔,我是夸你呢。怎么说走就走了。”这人好是好看,可性格……真臭。
聂辛维迅速跟了上去“大叔,我们去吃饭吧,刚才我都饿醒了。”
反正他也没说拒绝,聂辛维就当他默认了。
“大叔,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