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子的推移,贺钦书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是江鱼的对手,她的进步太快了!虽然自己每天都会额外多加练习,但还是敌不过那可怕的天资差异,而更可恨的是,江鱼竟然毫不自知自己的优越,只是无赖的讥笑他退步明显!江鱼也发现跟贺钦书比剑越来越不好玩了,她只是跟白灵稍稍抱怨了一下,第二天师父就出新招了。
“什么?跟四大门主打?”
江鱼有些僵硬,第一次见这岳谷四大门主时,江鱼有些不安,而四大门主见到江鱼时,也是满脸惊异,其中一个绿衣女子似有话要说,但江鱼清楚的看到师父一个淡淡的眼神看过去,那女子就忍住了,仍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鱼。江鱼想对着女子笑笑,可想想师父的冰块脸,还是忍住了。
绿衣女子是四大门主中唯一的女子,而其他三个均是浑身冒寒气的男子,当这样四个气场强大的人盯着江鱼看时,江鱼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在被审视,而看了一眼立在一旁没有言语的贺钦书和高座上面瘫脸师父,江鱼努力挺直了腰杆,用力握着小白
先教习江鱼的是绿衣女子,她是那种清淡美人,美人名叫如茵,使的武器却是一把青铜大刀,这样的如烟美人,举着把大刀,江鱼也不敢轻视,只是认真对敌,如茵看起来如风浮烟柳,刀法却力道深厚,招式更有一种一般使刀人所没有的轻灵感,江鱼总是被逼的死死的,却更加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身子灵活的穿梭于刀剑间,全力寻找破解之法。
从一开始的被砍得落花流水,到后来的勉强持平,而后的几个月,江鱼深得如茵欢喜,江鱼感觉的出来如茵对她的武艺花的心思,也是十分卖力的研习招式,心中更是畅快,如茵也是本着爱才之心对江鱼倾囊相授,而当江鱼用小白冲开了如茵密不透风的招式时,如茵的笑容有些发苦,只是喃喃的说了句:“果然是你的徒弟啊!”就表示自己只能帮到这儿了。
而后江鱼又马不停蹄的跟着其他三大护法对招练习,其中的艰辛与乐趣,让江鱼沉迷其中,江鱼这段日子吃住几乎都是在地宫里,四大护法对于这样的江鱼也没有办法讨厌,而等江鱼被告知可以出地宫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也算是闭关修炼了一年了。
原来闭关修炼不是和尚一样闭着眼睛打坐啊!江鱼觉得江湖真的很神奇。
当江鱼出来的一瞬,江鱼发现自己竟然不是想去自己舒服的屋子里赖在床上滚上一滚,而是去找那个黑衣服贺钦书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跟白灵口中的怀春少女简直一模一样,江鱼是个爽快人,很快就得出结论,自己八成是看上那个贺钦书了。
这样一想江鱼就有些踌躇了,说书人口中的江湖儿女总是情长意短的,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魔头了,算是江湖中人了,情长意短是很自然的事喽。左思右想的,江鱼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问下老江湖人士白灵。
当白灵听到江鱼对于自己少女怀春的这番分析后,是长长的一愣:
“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人会把自己的爱恋心思跟别人一起分析啊?
看着江鱼清澈的眼睛,白灵开始告诉她什么是少女矜持,什么是女儿家心思细密…….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能直接跟他说我们一起来江湖儿女情长喽!”江鱼不解。
白灵迟钝但是却毫不迟疑的点头。
“什么?我还要学会好好打扮自己,说话不能太粗,动作不能无赖?可我哪里无赖了?哪里不好好打扮了?哪里说话粗口了?”江鱼听到白灵这样长篇大论的攻略内心简直崩溃。
一下午的闺中谈话结果是江鱼灰头土脸的拿着一堆脂粉纱衣的自个儿对着镜子研究。
镜子中的少女瘦瘦小小,皮肤有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脸上唯一让人惊艳的便是眉心的红痣。不偏不斜,正中眉心,衬着白肤,倒有些奇异的丽质,乌溜溜的眼睛对着镜中别扭的自己大大的飞了一记白眼,江鱼觉得谷中任意拉个人估计都比自己好看,不要提仙人样的师父了,白灵也是美人,还有如茵,嗷!江鱼哀嚎一声,发现,连贺钦书都长得比她要好!
白灵给江鱼准备的红色衣裙江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自己套上,很合身,但是头一次穿除了练功服之外的江鱼有些不习惯,拉着大大的裙摆,这样艳的颜色,觉得自己像一条红彤彤的大鲤鱼。红红的江鲤鱼虎虎生风的甩着袖子去找贺钦书 ,决定开始第一步,多靠近点,对他好,然后,然后等着他来给自己表白。
贺钦书十分郁闷,也听说了江鱼出关的消息。说不嫉妒是假的,可是人家天资摆在那儿,少主自然会是优先考虑江鱼。正一个人闷闷的练剑时,红鲤鱼鬼一样游到他身后,一拍他的肩膀,贺钦书吓了一大跳,回身一看,白肤红裙的江鱼,心中不是惊艳而是惊吓,少女扬起灿烂的笑脸,看的贺钦书心里发毛。贺钦书还不知道江鱼现在什么想法,如果知道了,估计更加长毛。
“练完四大门主还换色了…….”浓浓的酸气让贺钦书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不男人了。
“怎么样,我这样好看吗?”江鱼尤自兴奋的看着他下巴惊掉的样子,哇!连被惊倒的样子都那么好看,江鱼开始感叹自己的好眼光。
“贺钦书,我现在要对你好,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这可吓坏了贺钦书,心中翻滚的酸气让他不想再对着这个傻货,丢下一句“有病”就飞身离开了。
留下江鱼有些发傻,喃喃自语:“这样他会回来给自己表白吗?”而太过认真的江鱼放下了自己一贯良好的警觉性,直到师父的声音想起时她才反应过来。脸色倏然一变,手忙脚乱的行礼问安。
“跟着四大门主学的怎样了?”
江鱼低眉顺眼的回复师父,答完打算不着痕迹的撤时,师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令她退下。
“那就跟我试试看吧!”这句话说完,师父就抽出了他的佩剑,江鱼狼狈的退开,扎起自己的裙角,抽出小白,也不假思索的攻了上去。
其实自己很早就想跟师父打上一打了,虽然对于他最原始的恐惧还是没有办法克服,可是习武者对于更强的力量的渴望是一种更深的执念。江鱼觉得自己顶着小少主的名头,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很霸道的要求,谷里上下的敬畏让她着实不再是当初小村里成天傻想的小女孩,她在谷里可以说是过的恣意妄为、任性无赖。但是她永远也不敢跟师父抬杠,这是本能的趋利避害。
江鱼很久没有尝过这种后力无继的无力感了,师父的剑术,真是跟他的外号一样恐怖,一身不大习惯的衣裙已经让江鱼有些别扭,而对手强大的攻势更让人绝望。江鱼闪开一道剑光,扎起的裙角却突然散开,扰乱了身形,心头火气上涌,竟没有稳住心头的内力,血气一上头,只能眼睁睁的失去意识,无奈的坠落。眼前完全黑过去的一瞬,看着漫天的晚霞,江鱼开始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过的太过得意,以至于太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