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看着眼前这个金光闪闪贵气逼人的家伙:“你……你到底是什么鬼?”对于骗自己的人江鱼总是没有好感,小镇上的混混头,如今顾府的座上宾,这人当初认自己当老大时说的话几句是真的?
“老大你当初丢下我一个人在酒楼里,害我好找啊!如今我可追来了!”说着手便欲勾肩搭背,江鱼很敏捷的躲开了他:“知道老大就好,我也不管你是混混还是王爷,只要不坏我事就好,我现在忙着呢,你最好装作跟我不熟,不,本来我就跟你不熟!当我拜托你啦!”言罢便跳开了,这种说话半真半假的人,还是离远点,现在必须要快点行动了,江鱼始终觉得这个三王爷的出现会坏事,唉,出来一趟任务,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啊!
而墙角处,一个紫衣身影远远的看着,眉头皱起,目光尾随着念念有词的少女,陷入了沉思。
这边顾朗屏退了众人,摸着自己虚浮的脉象、肿起的脸颊和火辣辣的喉咙,想起了那个执剑的黑衣人的招式身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这回儿好像遇到了有意思的家伙……只要他再出现……”顾朗捏紧了拳头,这边江鱼在门外重重的打了个喷嚏,顾朗听到声音,唤江鱼进来,刚进门,便看到平日里丰神俊朗的顾朗一脸狼狈一脸痴呆的坐在床边,江鱼在心里直念叨着罪过罪过!顾朗没有忽略江鱼脸上的不自然,心中隐有微光闪过,但还是很平常的吩咐江鱼去延请三王爷过来,江鱼忍着一脑门子官司退了出去,唉!现在人家是主子,但是实在不想再跟三王爷周旋,太累!托了熟识的丫鬟去,一口一个姐姐的央人去请,而这厮摇着折扇自带微风的晃过来时,江鱼心里暗自的呸了一句,这大冬天的摇扇子,很风流吗?但还是笑吟吟的将这尊神请至顾朗房中。
俩人估计是谈武林大会的事,江鱼也没有偷听,顾朗太警觉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很难受,昨晚自己又干了那样的事,私心里也只想趁着武林大会混乱中拿了心法赶紧的走。
万众瞩目也是江鱼苦苦期盼的武林大会终于召开了,因顾朗的意外推迟了三天,当日,顾朗的肿脸也消肿了,继续以风流倜傥的少侠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三王爷也是白衣金扇的摇曳着一同登场,令江鱼感到欣喜的是,老夫人也施展了其外交才能,同武林各大世家的内眷一起在后花园喝茶聊天,江鱼觉得等不到夜深了再行动了,这样顾府每个人都忙的屁股火烧的白天就是自己最好的时机了,江鱼猫着身子溜溜的进了老夫人的居室。
老夫人房里并没有很奢华,倒是雅致的紧,而屋里香烟缭绕,佛堂里供着白玉观音,江鱼翻来翻去也没个头绪,左瞧瞧右敲敲,而看到白玉观音手端净瓶慈眉善目的样子时,突然灵机一动。
“观音大士千万不要生气,小的也是无奈呀!千万不要怪罪小人啊!拜托拜托……”喃喃的念了又念才伸手去动观音手中的净瓶,在谷里也上过这种机关课,凭感觉应该有暗道,果然,净瓶可以转动,一转净瓶,那佛龛就自动移开,露出一个暗格,上面是一个圆形印锁,江鱼拿出扶风早已备好的顾朗的指纹一对,果然!暗格机簧弹开,一个盒子静静的躺在里面,江鱼简直要泪流满面了,准备打开盒子,却被门外声响惊动,抄起盒子就要跑,然而四窗却已经钉牢,柳星河提着剑就缠上来了,一副终于给我抓个现成的样子:“那天晚上也是你!”二话不说一边喊人一边缠住江鱼,江鱼一看情形不妙,只想抓着盒子就跑,而好不容易拼着突破柳星河的剑势,看到门外静静的候着的顾朗的身影,顿时头皮发麻,顾朗这回是提着他的佩剑的,江鱼知道自己轻功不如顾朗,跑是铁定跑不了的,心里期盼着扶风快点过来,而扶风似乎是知道事情有变,鬼影子都没一个,而后面,柳星河也缠上来了,顾朗却扬声道:“星河表姐且住手,我同我的好随侍小鱼姑娘还有一番比试,今天就让顾某看看小鱼姑娘的真本事!”江鱼看着顾朗一脸子认真比剑的势头,几乎要破口大吼了:该你的吗?你想同我比剑我就要同你比吗?可对方的剑已经刺来,江鱼暗自叹了句倒霉便也拔剑相迎,一时间只见剑影闪动,俩人斗的难舍难分,顾朗的剑法确实厉害,江鱼渐渐有些难以支持,但灵机一动,开始变换招式,搬出顾朗的剑招,这是他刚刚使的,顾朗大惊,不由大叹对手的剑术天分,过招便能学出很像样子的顾氏剑法!但马上镇定下来,毕竟是武林盟主,比剑已经比了个差不多了,转而一剑挥断江鱼拿嘴咬住的布包,木盒子一下子飞出,江鱼一看心法要落入顾朗手中,不由得飞身去抢,而顾朗也趁此时江鱼露的一个破绽,一刀劲力使来,江鱼被捶的几欲吐血,身子没有撑住,就这样,窝囊的,被抓了。
江鱼以为等着自己的是顾府的小黑牢房,结果顾朗却点了她的穴位将她放在了他的屋子的耳房里,那柳星河见江鱼被抓,也没有多余的话,收剑便走了,江鱼看着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的顾朗,心里隐隐的有些害怕,怎么就这样被抓住了呢?心法没捞着,连人也搭进去了!
“你为什么会有翩云剑?你是岳谷的人?”
江鱼咬紧嘴唇不肯吱声,反正无话可说。
“那天晚上是你将我打晕的?你对我做了什么?”顾朗仍好脾气的问。
江鱼一想起这个到没办法嘴硬了:“反正我只是要死活心法,不是故意要那样你的!”
顾朗冷哼一声,挑起嘴角竟然笑出来:“哦?你对我那样了?你怎么知道心法的所在?”
江鱼不吭声了,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顾朗看着这个还一脸稚气的少女摆着个视死如归的样子,突然掏出了一粒丸子,江鱼再也没办法淡定了,好大的丸子,江鱼鼓着眼睛看着笑的不怀好意的顾朗:“你!你要干什么?”“自然是还回去啊!小鱼姑娘对在下也曾如此干过吧!在下可记得呢。”江鱼一看这样大的丸子,顿时就想哭,死了死了,而被点了穴位挣扎不得,眼看着那么大的丸子就要塞进嘴了,江鱼忍不住哇哇大叫,死咬着牙关不肯就范,而顾朗却再点了一下江鱼的颈部穴位,江鱼就张着嘴巴连叫都叫不出了,大丸子被他修长的双手拿着就送过来了,江鱼此刻的内心十分绝望,鼻子酸的不行不行,算了,人出来混是要还的,闭上眼准备着被噎死,却半响也没进嘴巴,江鱼张着嘴眨巴眨巴着眼看顾朗,顾朗却笑着丢进去了一粒小黑丸子,然后戳了下江鱼的颈子,江鱼一下子就吞了下去:“靠!你这是给我吃了什么?”顾朗却没有回答,解开了江鱼的穴道,江鱼发现自己能动了,却觉得浑身无力,而刚要使力,却一丝力也使不出,江鱼鼓着脸生气:“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顾朗却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你什么时候回话我就什么时候给你解药,这是七绝丹,七日后就会内功全失,再过七日就会四肢麻痹,再过七日经脉费绝,三个七日后,你就会功力全失,此生再也无法练武。”江鱼听到这个简直要哭了,不能练武了!想想岳谷的规矩,是绝对不会养着一个废物的,眼下自己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越想越觉得不是事,要不?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不行不行,万一他知道后看自己没有利用价值,宰了自己怎么办?
这边顾朗见江鱼一会儿哭丧着脸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便悠然出声:“你只要说出你知道的我会留你一条活路,如果你嘴硬,就等着功力全失,然后生死由天吧!我七日后再来,看看内功全失的小鱼姑娘嘴巴是不是还这么硬。”抬脚便要走,江鱼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说我说!”
“哦?”顾朗转头,一脸势在必得的笑容。
“那个,你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很饿,太饿了很多事情会记不起来。”江鱼很认真的要求,不管说出来是死是活,先吃饱再说,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顾朗看着她有些无语,还是叫人给她端上了一桌饭菜,江鱼也不客气,挽起袖子就开吃,顾朗看着这个狼吞虎咽的少女,心中也是感触良多,初次见她就觉得她鬼头鬼脑,就差没在脑门子上刻着,“我混进顾府是有目的”这几个大字,还有就是她的样貌,总是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之后的百般观察,却是实实在在的傻姑娘,而翩云剑更是让他震惊,那是岳谷谷主的佩剑!她的剑法更让他惊艳,虽然这货好像对他干了不少缺德事,自己这辈子这样狼狈竟是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而星河表姐跟他说她有问题时,便开始盯着她,她倒好,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进陷阱了,天分了得,竟然跟他过几招就能将顾氏剑法舞出架势来,随便一吓唬,就什么都招,如果真是岳谷的人的话,那真的挺替岳谷担忧的。
江鱼吃饱喝足便一五一十的全招了,只说自己是岳谷的杀手,出谷出任务,任务就是死活心法,自己在顾府干的所有事都招了,没有招出扶风,因为江鱼觉得如果拉上扶风,江鱼就太不道义了,也没有说自己是师父的徒弟,传出去怕给师父跌份。而顾朗听完却是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岳谷的杀手都是你这水平吗?那岳谷岂不是未来堪忧。”
什么人呀!什么都招了,丫还人身攻击!江鱼浑身使不出力,不然真想给他一拳,可是眼下自己这样惨,只能鼓着脸死劲的瞪他。
“我放过你也可以,你帮我做件事。”顾朗无视她的瞪眼,心情很好的开口。
江鱼一下子警戒:“什么事?太难了我可做不来!”
“对你来说很简单。”顾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