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衙门送死,我不拦着。但我问你们一句——”
朱五猛地转身,指着山顶那座飘扬着朱字大旗的行辕。
“给你们饭吃的是谁?给你们银子的是谁?把你们当人看的,是谁?!”
“是殿下……”有人小声说。
“既然信殿下,为什么不听殿下的?为什么要去求那个要弄死你们的应天府尹?”
朱五扫视全场,“你们以为殿下不知道吗?你们以为这西山是聋子瞎子吗?”
“那……官爷的意思是……”二狗抹了一把脸。
朱五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那是锦衣卫白户的腰牌。
“全都在这待着!一个也不许下山!”
朱五转过身,翻身上马。
他勒紧缰绳,马蹄在雪地上刨出一个深坑。
“看好了这帮兄弟!”朱五冲着手下的校尉大吼,“少一个人,老子拿你们试问!”
随后,他回头看一眼老马,眼神复杂。
“老子这就进宫。”
“去告诉那位爷,这天,漏了。让他老人家来看看,这地下的百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驾!
朱五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山道。
风雪扑面如刀割。
朱五伏在马背上,几乎把脸贴在马鬃里。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慌过,也从来没这么坚定过。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汉子让他往心口捅刀子的眼神。
“妈的,这叫什么世道!”
朱五骂了一句脏话,眼角却红了。
“吴良仁,赵得柱……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这一回,你们真的惹错人了。”
“你们惹的不是流民,你们惹的是活阎王!”
战马狂奔,卷起一路雪尘,直奔南京城那座巍峨的皇城而去。
而在他身后,西山煤场一片死寂。
三千名矿工没有散去。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饭碗,紧紧握着铁锹和镐头。
他们站在雪地里,就像三千尊沉默的雕像,目光死死盯着皇宫的方向。
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如果那希望灭了。
那这三千把镐头,就会变成三千把杀人的刀,把这吃人的世道,挖个底朝天!
。。。。。。。。。。。。。
皇宫。
朱雄英此刻正在试着一柄手枪。
对!没错,正是工匠们用钢材打磨出来的手枪。
还有30发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