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说的容易,官府能眼睁睁的看著我们做大吗?”
一位身材中等,双眼狭长的汉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也引得眾人纷纷附和。大家都领教过轰天雷的威力,却又不甘心放下刀兵。
“李苦根,你他娘的再敢扰乱军心,老子先砍了你!”
冷凝霜的心腹之一,刘黑子拍案而起,响亮的声音在屋內迴荡。
李苦根猛然起身,怒声道:“刘黑子,老子说错了吗?”
“不要吵了!”
冷凝霜看著重归安静的眾人,“谁说我们要造反了?咱们这次不止不能造反,还要帮官府杀人,杀那些为非作歹的山贼强匪。”
“当家的,咱们可是义军啊!”
“就是,怎么能杀咱们的兄弟呢!”
“当家若是执意如此,咱们就此一刀两断!”
屋子里吵吵嚷嚷,两位脾气暴躁的將领说著就向外走去。
惟独一位中年汉子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就好像所有的爭执都和他没有关係似的。
“咱们起事的原因是什么?”
冷凝霜看眾人哑口无言,继续说道:“官府不给百姓活路,我们给他们活路;官府杀不了的人,我们来杀,官军解决不了的事,我们来做。
日子长了,那些县太爷就要看我们的脸色了。”
李苦根不满道:“那咱们也不能白干活吧?兄弟们的命也是命啊!”
好似隱形人一般的盛屠狼忽的说道:“当家的想做生意?”
“盛將军果然聪明。”
冷凝霜赞了一声,朗声道:“县城驻军有限,且多是无能之辈;县太爷想要升官,除了捨得给上官送银子之外,就要做点让皇上记得住的事。
我们帮他们平叛,他们让我们进城,民间的威信咱们照单全收,待义军兵强马壮,幽州知州见了我们,也要客客气气的。”
隨著她的描绘,眾人都觉得留在幽州大有可为。
冷凝霜也总结了朱子民失败的原因,將其归於急功冒进,民间基础不稳;留在幽州,则占据天时地利,且这里道路复杂,更利於起义之后,狙击官军。
这番话说的眾人心潮澎湃,几位好战的將领纷纷摩拳擦掌,当即就要进山杀敌。
“不可!”
冷凝霜制止过后,凝重道:“他们熟悉地形,贸然衝上去就是自寻死路。寇三,通知后面的兄弟,装作过路的行商,先把他们引出来再一网打尽。”
“不打个漂亮仗,我们怎么和此地官员谈条件呢?”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悽厉的惨叫还未落下,撞在坞墙上的倒霉蛮兵闷响一声,没了动静。
刚控制住身下战马的蛮兵还没来得及喘息,一支箭矢便钉在了马臀上,吃痛之下四处狂奔,另外两位骑兵哪还有心思杀敌,竭尽全力控制著身下的战马。
坞院本就不大,地上还有八具奴兵尸体。
嗖嗖嗖……
躲在守望台上的韩煦连射三箭,发疯的战马衝进马厩,身上的蛮兵撞在木樑上,脑袋也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他在上面,杀上去!”
两位蛮兵翻身下马,手握长刀,高举的圆盾挡住两支箭矢间,便衝到了守望台。劈开刺来的长枪,同时发起了攻击。
“杀!”
韩煦垫步扎枪,这一击势大力沉,擦著盾牌边缘刺进蛮兵咽喉,巨大的力量將他的后脑击穿,战盔都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