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民的造反模式正在被复製,不同的是这些所谓的山贼更加精明,採用了化整为零的策略,也无形中增加了官府的剿灭难度。
“刘公公没派兵围剿?”
李青云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据家里送货的兄弟说,东山县境內的山贼都在与相州府交界的地方活动,蜂拥而来,呼啸而去;村镇之中也有他们的人,几次行动都是空手而归。”
蓝爭顿了顿,继续说道:“官军驻扎在那里,他们就去相州境內作乱。哪怕官军人疲马乏,他们也不与官军爭斗。”
“不袭官军,只杀胥吏士绅。”
莫无能听到蓝爭称是,皱眉道:“这些山贼背后定有高人,此举也不过是暗中积蓄力量,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
蓝爭说道:“莫大人所言极是。”
李青云询问道:“相州府没有动作?”
蓝爭开口道:“潘將军好像被架空了,具体情况末將也不清楚。欒知州命兵卒坚守城池,並无出城作战的意思。”
“这群混帐!”
莫无能气得破口大骂,“只知横徵暴敛,却不查民情,前些时日刚平定了叛乱,他们就忘了教训,看来还是没打疼他们。”
李青云劝说道:“莫大人慎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莫无能咬牙切齿道:“党爭严重,昏官当道,民不聊生,就是因为他们的无能才使得民不聊生,战火四起。”
“你这暴脾气的改改,不然迟早要吃亏的。”
李青云哑然失笑。
“我又不想升官发財,伯爷又不是出卖兄弟的小人。”
莫无能举杯朝著相州府的方向倒了一杯酒,“来人,速速通知郭都头,命其严密观察境內各地匪患,及时平叛,著各镇胥吏每日呈报地方情况。”
顿了顿,又补充道:“凡能提供匪患消息者,赏银五十两,官府绝不对外泄露其信息,谎报匪情者,仗五十,家眷流放。”
“凡与山贼强匪私通者,主犯斩立决,家眷打入奴籍!”
两位衙役躬身领命,披上蓑衣,疾步向外跑去。
看到李青云自斟自饮,疑惑道:“伯爷就一点都不担心前线军情?”
“能及时掌握战况就行了,皇上没让我部移动,再担心也无济於事。”
李青云也猜不透梁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耿先麟也的確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棒槌,再好的兵卒摊上这样的將领,也难以取胜。
莫无能摇了摇头,“喝酒,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我今天可是专程来向伯爷道谢的。”
雨中品酒,不过气氛却略显压抑。
徐鈺嵐发现菜餚渐少,亲自下厨炒了两道菜,派亲兵送了过来。
不多时,莫无能就有了醉意,埋怨李青云不懂风月,明明权柄滔天,府中却既无戏班,也没舞姬,实在是扫兴云云。
听到李青云命人去青楼找几位姑娘,丟下句无趣,晃晃悠悠走进了雨中,扯下了衙役披上的蓑衣,发出了悲愴的笑声。
李青云正准备回內院时,就看到邱德发急匆匆地向外跑去,“有事?”
“回將军,徐夫人让我去把齐家城外庄园中舞女带回府中,供您日后使用。还说那些人都是齐家精挑细选的女子,懂规矩善女红,且能歌善舞,精通音律。”
满脸古怪的邱德发不等李青云说话,便一溜烟的跑走了。
“她耳朵倒是好用。”
李青云嘀咕了一句,却未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