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和新八和我打过招呼后就回去了,病房外只剩下银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依旧是一头乱糟糟的银发 ,无神的死鱼眼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大概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后才慢吞吞地转向我,然后这个邋遢男人一脸平静地伸出左手小指挖了挖鼻孔,同时右手向我挥了挥道:“哟,小白。”
我微微一笑,伸脚就向他踹去。
“不要叫我小白啊混蛋!这一听就让人联想到野原新之助家的那只棉花糖一样的蠢狗啊混蛋!”
数秒后,坂田银时一脸血的站在我身边。
“啊啊~小白你这样的暴脾气难怪快奔三了都没人敢娶……”
我默默瞪了他一眼决定不予以计较。
医院的走廊透着寒气,鼻间有股消散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就像是身处学校厕所一样。
我将视线投放到病房内。
高亮的白色灯光充斥了整个房间,病床上静静躺着个人,呼吸器遮住了对方大半张脸,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用处的线从他的衣服里、袖子里钻出来,连上床边的机器。
“重症病房……所以说银时你到底干了什么啊喂,那人为什么会被你那辆劣质的小绵羊撞得快散架啊。”
银时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阿银我可是很无辜的哟,那家伙本身就半死不活了,多亏了阿银我好心送他到医院来哦。”
“……不,怎么说都是你加重了对方的伤势吧,对方会变成半透明哦,变成半透明来找你哦真的哦。”
“啊哈、哈、哈哈,”银时顿时青了一整张脸,抽搐着嘴角,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宣告似的说着,“别吓唬我啊小白!阿银我可是勇敢的男人才不会怕半透明的家伙呢!”
这话鬼才信……不,鬼都不会信吧。
我深深叹了口气,心想这次自己又摊上了个麻烦。
“这位倒霉的先生会由医院通知他的家属,在此期间他的监护人是我,至于你嘛……就回家好好休息吧,记得照顾好神乐还有新八哟。”
银时一愣,也许没想到我会这么大方,便顺水推舟赞同了我的决定。
“辛苦了。”他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刀柄上,嘴边挂着往常那样懒散的、但却无比认真的笑容。
我闭上眼,随意地耸了耸肩。
不得不承认,银时有时候也是个十分有魅力的Madao……
“Madao这个词就可以给我省掉了啊混蛋!”
***
几天后,医院已经和江户警察真选组进行了联系,但却并没有任何进展,不论是人口失踪方面还是依据那位先生的外貌特征张贴的启事。倒是由于医生向对方说明的“身上有多处刀伤”从而让真选组的警察们怀疑起那位先生是否是逃脱的攘夷志士。好在由于病情较为严重,暂时不会找他麻烦。
“总之,还得继续麻烦白小姐您了。”医生颇为庄重地向我鞠躬道。
我无奈的摆摆手说:“这也没办法,谁让我的家人撞上了他,总得有人站出来为他负责不是么?”
不过真选组的警察可不是好对付的人。只能期盼那位先生不是被通缉的逃犯,否则连我这个无辜的三好市民都难逃辞咎。
啧……果然就不该头脑发热揽下这件事。
我这么很没责任感地想着。
***
大概又过了几天,可怜的先生终于转入了普通病房。
作为监护人去探望对方,大概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江户依旧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把病房的窗户打开一扇,好让阳光和染上花香的微风进来,然后趴在窗口远眺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忙活起来。
好在是单独病房,周身清静不少。
把窗帘固定在窗户两侧,把病床的床头柜上原先摆放的花瓶清理一下,换上新鲜的花束,连带着将床头柜也用借来的的抹布擦了一遍。
习惯了在酒店清扫的工作,此时倒是不由自主地重操旧业了……该死,莫非是传说中的奴役体质(人|妻属性)?
忙完后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休息,眼神很自然的瞟到身前病人身上。
普通的白色被子盖在那人的身上,两只手臂伸出来压住被子两侧,病人统一穿着浅蓝的浴衣,因此可以清晰的观察到对方脖颈以下裹满了绷带,实在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啊。
我皱了皱眉头,继续往上看去,却着实是吃了一惊──真是漂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