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傍晚好。
我很羡慕许子东教授这个大开大合这样说话的风格,那么,我自己个人说话的风格其实我自己略有了解,我经常在那些非常私人的,非常小的场合里,被人说,“啊,其实你说话还不错的” ,经常有一点真知灼见,但是我知道我的弱点,一般到非常严肃的,公开的,当我认认真真想说什么的时候,我的特点基本上只能以“紊乱”取胜。还有我真的很担心我说话有一种催眠的作用。
今天为什么这个话题说到什么“ 小时代”,“大时代” 呢?话题起因是因为去年有一部在青少年读者群当中非常火爆的一部电影,名字叫做《小时代》,因为我这个人是个名字控,”小时代“这个名字我非常喜欢,因为喜欢“ 小时代”这个名字,我觉得它怎么被人用了?所以我就特别关注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往往一个东西被过度炒作,根据我的经验,都是可疑的,往往是没有中气,,一个有可能有问题的东西。所以我也不愿意跑去电影院去看这么一部我很警惕,很有戒备之心的电影,那么我也像很多年轻人一样的去网上google它。
尤其我喜欢看帖子,尤其是评价一部电影的,评价一部小说的帖子,于是我就看到两个比较有代表性的。
一个帖子说,“ 我以为这个电影会像宣传一样的是表达爱情,青春,小清新的一部电影,但我太失望了,我根本就没有从电影里看见爱情,看见青春,我就在电影里看见无数的包包,时装,皮鞋。”
又有一个帖子,“ 你以为你去看这样的电影,你想看见爱情吗?想看见青春吗?我的目的非常简单,我去看这个电影,就是为了看杨幂。看杨幂电影里换了多少衣服,多少包包,这才是我的目的。”
我是很幻灭的。这么好的一个名字,是用在这么一部电影上了。
但是另外一方面,我又觉得,我自己又没去看,我就这么非常武断,主观地认为那部电影不是一个好电影,这个恐怕是不公平的,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当然这个电影可能存在的真实面目,让我想到这个时代对于物质的狂热,追逐,和选择,恐怕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一个精神,或者说成为这个时代的某一个特征了。这个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一件事。从清醒的思维出发看这个事,我觉得可能每个人记录一个时代,都有他自己特有的方式。一个人对时代的兴趣,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对物质的兴趣,女孩子们小到对皮鞋,包包,正常家庭对房子,汽车,甚至私人飞机的兴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物质的那么一种欲望,一直在牵制着人与时代的这么一种关系,这是一种现实。
当人对时代的追求落实到物质上的时候,我们认为问题很大,但同时也有一个声音在说,“ 为什么不可以呢?” 反思过后,我觉得《小时代》这个电影的名字----至少,它还说它是“小”,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至少我看出那个作者对时代的态度还是蛮谨慎的,蛮谦卑的。但是我要说的是什么呢?就是那个电影里的“小时代”,对于我自己头脑里头热爱的这三个字,这一个名字,所构成的某种干扰---别人已经表达过的那个“小时代”,和我没来得及表达,甚至没来得及缕清的那个“ 小时代”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这是我想要考虑的问题。
我从自己主观分析中感受到某种很严峻的气氛。首先,第一个,我所想像的“小时代”那个“小”必然带有的抒情性荡然无存,但是这个词汇里头暗含的某种个人主义的物质依然存在,只不过,这个个人主义,可能是反智的,可能指向的是物质选择和物质狂热。
第二点,也是我极其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就是我们时代当中一直有种虚伪的成分。比如说我穿鞋,特别喜欢穿某一款的皮鞋,我的理由很简单,它舒服,包括很多人说,我对汽车的依赖,我对别的物质性的依赖,你可以归咎为消费文化在这个时代当中对人的影响,但是它不能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物质生活对人的重要性。那么这个问题就来了---如果我们承认了这个重要性,我还如何否认人对物质的依恋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特征呢?
我设想的这个小时代,很明显充满了矛盾的,不和谐的旋律。在知识分子的话语中,精神当然是独立的,它应该从来不会受物质奴役的,物质生活对于精神生活当然是具有极大的破坏性,这是一个正常的逻辑,因为所有理性萎缩,凋敝,或者虚无的时代一定是受制于非理性,反理性因素的膨胀。攻击,大行其道。那么值得考虑的是,当物欲构成了某种时代精神,我们的理性恰好遇到了难题,今天的时代,诸如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其实真的不一定是理性回归的正确的选择题。物质生活,我们眼看着它可以架空精神生活,也可以填满精神生活,那么我们如何来看待这个被物质填满的精神生活?如果你把它看成一堆不洁的垃圾,那么我们应该去做保洁工作吗?时代需要我们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做保洁工作?
这都是问题。换句话说,用一个比较诗意的比喻,如果一群羊一起在滔天的洪水挣扎中,你如何把山羊和绵羊分开?一个懒洋洋的,处于漫长的午睡中的时代,它能被唤醒吗?如何唤醒?是需要一只闹钟,还是需要一次调情?这是我看这个电影所引发的某种感受。这个答案并不像我们设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我们发现,我们明明手里拿着一只闹钟,却发现在时代的这个巨大身躯上,这闹钟恰好无处安放,然后我们会听见一个声音在劝告你,“ 你不是要时代醒来吗?那么试一试调情的办法吧。调情比闹钟更好。“ 我想这应该是我想像中的--如今-如果是个小时代---这个小时代的特征。这个特征,当然也造成了我今天,不是我今天,某种深刻的尴尬。你的闹钟无处安放,而你根本不知道如何与时代调情,应该不应该与时代调情。我想,称呼一个时代为小时代,至少流露了一个调情的态度,这个“小”字,被我理解为某种与时代调情的语言,就像一个男人称呼他的爱人为小爱人,小宝贝,小波斯猫一样。小时代,怎么不是一种调情呢?
那么,说回我的名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