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叫乐兰。
我想,就算是为了乐兰,也要变得坚强。
他那么苍白瘦削。他说话总是不温不火。
可是,我从他手中接过茶,心疼的却是自己。
赫尓是不同的。
赫尓常厌烦自己的精致,他一面想活得质朴,一面对自己几近严苛。
早晨的红茶加一颗方糖,下午三点准时要进一块奶油蛋糕配清咖啡。
他的自律让他崇尚质朴,而我从未见过不奢侈的自律 。
我告诉二叔,我喜欢上乐兰了。
二叔说,你这个年龄有喜欢的人是常事,只是不要太认真了。
我说,我是认真的。
二叔笑了,学习可有这么这么认真?
我笑,学习自是另一种认真。
二叔摇头,学习便是最重要的。你家境殷实,自己再努力一些,不愁好姻缘。
二叔,你觉得母亲如何?
天生名媛。
是啊。可她的婚姻并不如意。
二叔盯着我,你父母只是含蓄。
我当然不会信。情意是难掩藏的,怨念也是藏不住的。
二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知恩,你的法文是否很好?
交流基本无碍。
我周日有老友自法国来,可否邀你作陪。
荣幸之至。
不算是大场面。
只是没想到,所谓老友竟然是华人。年长者身形高挑,约四十出头,操一口流利法文,他身边的少年只到他肩膀。
我伸出手,又见面了,赫尓。
他很有礼貌地点头,没有伸手。
我不收手,同样很有礼貌地,为他整整衣领上的蝴蝶结。
“ 你今天很完美。”
赫尓的脸色变了一些。我满意的笑了。
我知道赫尓很有名。
因为换女友的速度太快。
恃脸行凶,说的就是这种人。
但是赫尓也许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他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着迷于乐兰的每一份菜谱。
后来我才知道,那研制菜谱的人才是他的最终向往。
不过,那是后话了。
最近,赫尓时常来找我。
学校里他依旧更换不同的女友,但放学时他准时等在我车中。
司机是乐兰,他们的交谈十分克制谨慎。
乐兰喜欢红茶吗。
我不喝茶,少爷。
可你冲的很好喝。
谢谢,少爷。
我进车之后,赫尓就缠着我讲故事,家中的琐事,学校的事,还有中国的神话,他天生有一颗贵族的闲心,爱剧情,纠结于微小细节,若那作家尚在人世,一定烦他至极,或反之。
2014-0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