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踏入谢氏大厦,会议室里早已端坐好一支专业的律师团队。
路上她翻看过时越发来的资料,特意留意到牵头的苏禾律师——不仅是陆瑾一的乾妈,更是业界声名赫赫的顶尖人物,有她接手,这案子几乎已是十拿九稳。
双方围绕案情沟通了近一个小时,林瑶將关键录音交给苏禾,顺带说明刘从容虽中枪但未及要害,並无性命之忧。
隨后她再次委託苏禾,务必將徐哲等人保释出来。
走出谢氏,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著好几通未接来电,全是陆瑾一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听筒里立刻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抱怨:“林瑶?你在哪儿呢!”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扛,这么大的事居然一个人扛著去!”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seven怎么办?”
“说真的,你还不如seven乖……”
絮絮叨叨的数落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直到对方停了嘴,林瑶才轻声开口:“我没事,现在就回去。”
时越早已让人把陆瑾一的车拖到了谢氏一楼停车场,径直去了停车场。
四十多分钟后,林瑶的车驶入陆瑾一家的庭院。
车门刚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踩著轻快的脚步冲了过来,seven扑进她怀里,仰著红扑扑的小脸问:“妈妈,你忙完啦?”
林瑶弯腰將他抱起,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嗯,忙完了。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然有!”seven挺起小胸脯,语气满是自豪,
“我吃了好多,还喝了好多好多鸡汤呢!”说著,在林瑶脸颊上印下一个带著奶香的吻。
陆瑾一站在玄关,目光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著林瑶,確认她没受伤,才鬆了口气:“没事就好,快洗手,还有热乎的汤呢。”
一番奔波折腾,林瑶早已饿过了头,此刻並无多少胃口。
陆瑾一却不由分说给她盛了碗鸡汤,笑道:
“这可是『三人联名款』——谢渣负责將食材下锅,傅霆旭盯著火候,阿姨最后调味,少了谁都燉不成这锅汤。”
林瑶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嘴角弯了弯:“燉个汤倒是挺费人的。”
“那可不。”陆瑾一朝客厅玩耍的seven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她:
“听说他中了两枪?命是真硬。”
林瑶喝了口汤,眉峰微蹙,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其中一枪是他自己打的,就是个疯子。”
“嚯,够狠!”陆瑾一咋舌,
“那他这算正当防卫吗?用不用坐牢?”
“律师说算,毕竟他確实中了两枪,属於自保。”
林瑶想起律师的话,轻轻摇头,“应该不用坐牢。”
她又喝了两口汤,实在没了胃口,便放下了勺子。
“不饿了?”陆瑾一问道。
林瑶点头:“嗯,没什么胃口。”
“那要不先上楼休息会儿?”陆瑾一温声道,
“seven我陪著呢。”
林瑶靠在椅背上,眼底掠过一丝释然:“我没事,刘从容的后半生要在牢里度过,压在心底的大石落下了。”
歇了片刻,林瑶走到客厅,看著正趴在地毯上摆弄积木的seven,轻声问道:“seven要不要跟妈妈去一趟医院?”
seven小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抬著小脸茫然地问:“去医院做什么呀?”
林瑶指尖摩挲著衣角,斟酌著开口:“谢先生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
“谢先生又受伤啦?”seven把积木攥在手里,小脸上满是疑惑,接连追问道,
“他是不是又要一直躺著,醒不过来呀?”
“醒了。”林瑶弯腰,轻轻抚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声音放柔,
“你想去吗?要是不想去,就留在家里跟姨姨玩。”
seven立刻丟下积木,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扑进林瑶怀里搂住她的脖子:“我去!我要去看看谢先生,问问他怎么总受伤呀。”
林瑶抱著他温软的小身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没再多说。
这时陆瑾一拎著一个保温桶走过来:“这是他自己燉的鸡汤,还剩了些,带去给他补补。”
林瑶接过保温桶,对著seven吩咐道:“把玩具收拾好,我们该出发啦。”
“好!”seven脆生生应著,手脚麻利地把积木装进收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