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铭一脸无语地追着林子轩进了里间,问道:“你带这些做什么?”
林子轩正跪在从小阁楼那边抬过来的大箱子面前,埋头翻东西,头也不回对袁铭说:“防身。”
这段日子看了不少这里的风俗志,里面说得比袁铭告诉自己的要详细得多,但也更加的……开放。比如,秦渊国男风盛行。
以前家里的几个哥哥向来男女不忌,所以他对性向倒没什么排斥,况且林子轩从没谈过恋爱,连自己喜欢到底男还是女都还有些模糊。只是出门在外,万一遇到两个不长眼的怎么办。带点东西总归心里踏实。
袁铭见小孩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索性走到他身旁蹲了下来,循循善诱道:“不是说你不能带,万一不小心弄出来,不管用到谁身上都,咳,”说到这里袁铭顿了顿,不自然地随手翻了几下摊在地上的小包裹,问道,“怎么,你就这么随便装着?”
小包袱里除了几个药瓶,还装着些其他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小东西,长生锁、小银镯子之类的,约莫是林子轩小时候的物件。
林子轩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不然还能怎么装?”
“你把东西都混在一起,到时真会被你摔碎了,”袁铭无奈地揉揉林子轩脑袋说,“算了,你带就带吧,我再弄个包跟其他药放一起。”
林子轩想了想,“行。”答应过的事,袁铭从来都是做到,这点林子轩倒是很放心他。
“还有,你带这些做什么?”袁铭嘴角抽了抽,拎着长生锁的小细链子瞧了瞧。难道是恋旧?不对啊,这孩子不是失忆了吗。
因为很值钱啊,林子轩的想法十分朴实。
作为一个生活在无双阁里的小少爷,林子轩一直是不愁吃不愁喝的。但也由于一直娇弱地养在庄园里没怎么出过门,导致他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能找到几两银子。这种状况让从小就知道悄悄往国外账户搬钱的林子轩,产生了深深的忧患意识。
但现下,林子轩总不能告诉袁铭,我觉得它们比较值钱万一咱们路上没钱了可以拿去当了,或者,我有囤银子的强迫症你知道吗。
于是,此刻的林子轩面上愣了愣,忽而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说:“毕竟是当时带过来的,总有几分亲切感,想带着,回去看看。”说着,低头垂下了眼睑,从袁铭的角度堪堪能看到颤抖的睫毛。
袁铭看着林子轩这幅样子心里有些发紧,虽然没了记忆,但到底在那里生活了多年,还是有点感情的。于是袁铭伸手将林子轩轻拢进怀里,安慰道:“没事的,会想起来的。”
林子轩:“……”其实我只是即兴发挥,大哥你不需要配合地这么真情实感的。
青年宽大的手掌在林子轩发间穿过,一下一下轻抚着。林子轩脑袋埋在袁铭胸膛里蹭了蹭,小声道:“我要洗澡了。”我这个姿势很难受啊真的,腿快麻了!
袁铭也注意到了林子轩在小幅度地挪动腿,见状不由沉沉地笑了两声,揉揉他的脑袋道:“水给你备在外面了,收拾好了就出来吧。”
林子轩点点头,目光殷切地送了袁铭掀开帘布去了外间,然后拧过头继续在箱子里翻。刚才看到了一个金绸布料的小包,那里面的东西才更贵吧。他拆开布包,从里面拎出了一条细银链子,上面的吊饰是爪镶着一颗白色圆体宝石的指甲盖大的小坠子。宝石色泽圆润剔透,在烛光的映照下煞是好看。
林子轩挑着链子一会,思忖片刻,最后还是将它与先前的小挂件们一同塞进了小布包里。
“小轩,水要凉了。”袁铭在外面,撩开帘子探了个头,“乖去洗澡。”
“哦,知道啦。”林子轩把包随手扔在了床上,应了袁铭的声往外走,随口道:“你最近怎么变得越来越啰嗦。”
袁铭:……你以为老子想吗。
三日后,林子轩站在无双阁正门口,看了看面前的马车,又看了看袁铭,“就我们?”
袁铭将东西一样一样放上车,回头答道:“对啊。”
林子轩试探着问道:“难道不该带几个侍从?”这样会不会太简朴了。
“时间快不够了,带的人多速度便慢了下来,况且……”袁铭走到林子轩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满心无奈道:“到最后不都是我来伺候你?”
好像也是哦。于是林子轩赞同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羞愧感地钻上了马车,朝着车外的袁·保姆·车夫·侍卫·管家·铭一脸镇定道:“我们该走了。”
袁铭眼看着林子轩一副理所当然的欠打表情,第一次生出一股想把人拖过来揍一顿的情绪。他挑挑眉,将最后一个包袱扔上马车,开口道:“我们得赶路了。”
林子轩严肃地“嗯”了一声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