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冷笑一声,使劲施展出轻功,翻上宫墙消失不见。
目伊的血滴在我头上,顺着脸颊一滴滴滑下,右手无力地垂着。
“好像流得比上次割腕快!”一路寂静的我自嘲起来,“目伊呀,格尔沁等着你成亲的,目伊,目伊,沐子头…”
时间流逝的不仅是血,更是生命!我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我身边的人死去?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
心里残存的痛,就像一滴污水掉入了一汪碧池,很快就蔓延了全身。
我将目伊背到了客栈后面的小山上,然后轻轻放下,好似他还活着一般。
“这本来是准备给我自己的,没想到你先用了。”我很是熟稔地单手刨开薄土,下面赫然放着一口棺材。
以前,没事的时候,我总会趁没人时跑到这里面躺躺,感受一下死亡的气息。
“目伊乖,不怕,额云会陪你的…”我嘴里喃喃着,“目伊,格尔沁在家里等你吗?目伊…”
擦了擦眼角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温热,我慢慢抬起目伊,放倒棺材中去。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像是个仪式一般。
“目伊,要中秋了,”我动了动满是泥土的手,摸了摸刚垒起的小土坡,“额云请你吃月饼,然后…”
我说了很多很多,最后索性靠在土坡上自言自语:“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总会谁在我腿上,然后格尔沁会眼红地看着我,当时…”
目伊呀,目伊。
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就是我的眼泪了,可是你宝贵的生命,我要哭多久才能赎罪?
目伊呀目伊,你最可爱的时候是和格尔沁拌嘴的时候了,傻傻的,口齿不清,却还想要赢,真傻。
你说额云没有错,可你又何尝错了,为什么要让没有错的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
我兀自坐在冷风里,像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也不动,仿佛目伊在我的心肠上面系了一条绳索,风一动绳索就会摇晃,牵得心肠阵阵作痛。
我能做什么呢?
我愿为你将眼泪流干。
保留最后一丝清醒,我走回了客栈。
刚推开后门,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青裳,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沈练看着浑身是血的我,不知道抱哪。
“沈练,目伊死了,我的弟弟,死了,死了,死了…”我将脸在他衣服上蹭着,最后晕倒在他怀里。
隐约中,好像很吵。
有人倒水,有人在我右手上弄着什么凉凉的东西,有人一直在说着什么。
“青裳,你忘了吗?你要活着,你一定不能死去…”
是沈练呀,可是我也想醒来的,怎么睁不开眼睛呢。
“看来只能再等几天了,这几天你要不停地说话。”
这是谁?郁珩?他怎么在这?
哎呀,怎么又想睡觉了,右手好疼…
原来赵昀没有对我下蛊。
其实世上哪有相思蛊,只是因为相思成毒罢了。
呵,乌娜莎,你还真是不要脸,他都这样了,你还相思于他。
呵,相思蛊。
睡了一个好觉,无梦,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