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后,过了平静了一个月。
已经是末秋了,夹杂着初冬的寒冷,风吹着已是相当寒冽了。
身上的上也差不多快要结痂了。
中原话差不多也能听懂,如果说慢点的话。
由于阿莒不让我出门,他又不会主动进来找我,我无法报仇,我便开始两天一割腕,三天一上吊,四天一撞墙了。
不过,我怎会拿自己犯险?毕竟,会肉痛。
所以,这个割腕嘛,就是在合适的时间打破一个茶杯,在红夏红秋姐妹进来看时,捡起一块碎片做出你要过来我就割腕的样子,然后红夏就会急急忙忙地去找阿莒,留下红秋与我大眼瞪小眼。等听到阿莒脚步声时,我就作势要动手,然后阿莒会扔出一颗不知从哪捡来的石子将碎片打开,再毫无表情地看着我。
至于上吊嘛,也是要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弄倒一把椅子,然后红夏红秋又会进来,然后又是红夏去找阿莒,然后阿莒一脸淡定地将假装踢倒椅子扑腾几下的我从椅子上抱下来。
这个撞墙就是下下策了,因为为了真实性,我会用偷偷藏起来的碎片在手上割一下,然后将血弄到墙上,在,咳咳,一个合适的时机,之后就是一样的。
于是,这样过了半月后,在阿莒刚“救”下了刚撞完墙的我后,忍不住了。
“你要我怎生才好?”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舔了舔左手食指上那个正在冒血的地方,不让一滴血浪费。
“嗯?”他英气的眉都皱在一起了。
“刀…”看他来真的,我就不再为难他了。
他从怀里掏出我那日用的刀,刀身很亮,好似每日都在擦,我都要怀疑他把一把没有刀鞘的刀放在怀里怎么没被刺死。
“你还会这般吗?”他拿着拿刀在我面前晃了晃却不给我。
“不!不了!”我忙回答,好像我要是晚了一秒就再也见不到我那心爱的刀一般。
他英气的眉又展开了,像春风拂过迎春花一般,只有花知道,不,只有我知道。
我高兴地接过来,掏出枕头底下的刀鞘合二为一。
他看了我一眼,正欲走,却被我抓住了衣袖:“想…出去…玩…”
他眼神在我脸上游移了一会,眉头又慢慢皱起。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想用手把他的眉头弄平的冲动。
不幸的是,我付诸了行动。
幸运的是,他身子一僵后,眼底泛起大大的涟漪,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喷出。
末了,他淡淡地转身,说了句:“好。”
我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笑声头一次这么清爽,看任何事都好像很顺眼一般,就连我这身宋人的衣裳、一直披散着的头发我都觉着分为顺眼。
但是,阿莒不是个好人。
说是可以出去,就是指可以出这个房门,我只能在这个宅子里活动。
于是就在我高高兴兴拉着红夏让她给我梳了一个她最拿手的朝云近香髻却发现并不能出“门”后,我在心里狠狠地把阿莒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
但是,一切都不能阻挡我想要报仇的心。
我大概摸清了阿莒的习惯。
他也许很忙,他从不会在这过夜,但他会在巳时到宅子来,然后午时之前就离开。
所以,我要抓紧这时间。
他还有一个习惯,在宅子里,身边不喜欢有人,当然这对我也有好处。
然后,就有了,阿莒一个人安静地下棋时,我会悄悄地走过去,拔出小刀想偷袭他,谁知他一个闪身躲过了,还起身准确地点住我的左肩。
然后,我就以那个进攻的姿势维持着。这厮不会很快给我解穴,于是我知道不舒服后就会换个招。
还有一次,他在看书,我先过去假装说几句不成形的话,然后再从背后偷袭时,这厮又发现了。
就在他又欲点穴之前,我说:“换…招…”
于是,他嘴角一挑,眼里却是暖意,隐隐透着无奈,然后,干净利落地一个手刀将我劈晕了。
他奶奶的,真疼!
终于等到了!我听说今天他在房间补觉!
于是我用同样的招数骗红夏红秋进来,然后干净利落地两个一起劈晕,然后再一起解决了阿莒房门口二人,悄悄地开门走了进去。
当我的刀对着他的眉心时,我竟然犹豫了。
精致的睡颜,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沉稳,不过眉头还是皱着。
阿玛,为什么我现在报仇没有了斗志呢?
还是说,我一开始就没有?
阿玛,为什么呢?
感觉有什么东西不知不觉间蒙住了我的心,阻止着我的动作。
咬了咬牙,我还是抿紧嘴唇刺了下去。
不过就在小刀刚划破他皮肤那一刻,他醒了,好似之前就没有睡着一般,然后一脚踢在了我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