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延却微微笑:“红花油太刺激了,我女朋友怕疼。”
“duang”,女朋友三个字,让我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汹涌澎湃。
水爷爷又笑得牙花四溅:“时总真心疼自己的女朋友啊,什么时候摆酒,一定要通知我啊!”
我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得使劲往肚子里灌豆浆、送油条。
时延似乎也被水爷爷的口无遮拦引得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抛出一句“唔……我去拿药”便跨过门槛朝医务室去了。
我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看着他仓皇逃脱的身影,狂笑不止。
水爷爷被我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重找话题,另起炉灶:“水爷爷,不是说今天台风登陆么,怎么没雨了?”
水爷爷点点头:“是啊,昨天晚上已经登陆了。”
昨天晚上……敢情,昨天书恒的军情是延误的呀……
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水爷爷踱着步子到床边看了看我的伤口,脸上的笑容一下被愧疚所取代:“书香姑娘,这祠堂和村里其他的房子一样,经常漏雨,昨天碰巧赶上台风,害你伤得这么厉害,实在对不住啊。”
我挥挥手笑道:“没事,没事,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水爷爷点点头:“好在今天就能回去了,你回家后好好养养,哪儿也别去,伤筋动骨什么的最怕颠簸了。”
我点头道了声谢,问道:“这个调研不是要持续半个月么?怎么今天就能回了?”
“是时总的意思”,水爷爷耐心地解释道:“今天早上他来找我,觉得村里的房子漏雨漏风太厉害,做广告宣传的时候还没到,所以,他打算今天先回去,托政府里头的熟人帮村里把房子修葺好,再盖几间小客栈,然后再做广告。”
我觉得这个主意甚是有理,啜了一口豆浆啧啧赞叹。
时延恰好回来了,我下意识地叫了声“时总”,水爷爷则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很知趣地自行消失了。
“等下擦完药咱们就回去吧。”我看着低头帮我吹伤口的时延,觉得找人修葺房子的事情不容耽搁,便十分配合地提出“主动撤离”。
时延点点头,耐心地把紫色药水在我的膝盖上涂了一圈又一圈后,才坐到我身边神色严肃地看着我:“书香,我觉得,有个问题我们要认真地讨论一下。”
我心里打了几声鼓:“什……什么事?”
时延一本正经:“以后就我们俩个人的时候,‘时总’这个称呼能不能不用了?”
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稳当地放了下来,脸上不由得笑颜绽放:“可以啊,不过不叫你时总,叫什么好呢?”
时延踌躇起来:“时延,或者……延?”
我有些不适应,连连摆手:“单叫一个‘延’太肉麻了,我们才刚开始,要慢慢来,从朋友称呼开始吧。”
时延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一个皱眉,用手捧着我的脸笑着反驳道:“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了?”
我一愣,脑子里努力回想昨夜的场景。
只记得与时延亲吻许久后,他重新将我纳入怀里,边抚摸着我的头边说道:“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我却哭着鼻子,心有余悸地反问:“包不包括被狗追这种伤害?”
时延轻笑一声,胸腔里发出温暖的声音:“我保证,连一只蚊子都不能碰你。”
我面红耳赤,觉得和他昨晚一趟糊涂的肉麻相比,一个“延”字确实不算什么,但是,碍于面子,我还是扭扭捏捏地强词夺理:“昨天…昨天你说的内容太理想化了,不能作数。”
时延揉搓着我的脸,逼问道:“再说一遍,作不作数?”
我被揉得肉疼,只得赶紧服软:“作数、作数!以后我就叫你‘延’好了。”
本以为,我的求饶可以解救我的脸蛋于水火之中,谁知,时延却丝毫不想结束。
一个饿虎扑羊,我被蹂躏得更惨。
离开西澳岛时,我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
而同样肿得不成样子的,还有我可怜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