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天意,乃是奸人作祟!其意正是为了惑乱人心!”
百姓们一片譁然。
“怎么不是天意?那石碑是我们几十號人亲手从河底捞上来的!”
“它在水底不知躺了多少年,字却是新刻的!若不是神明显灵,谁能在水底刻字?”
“是啊!我家世世代代住在这河边,从未见过夜里发光、白日冒泡的异象!这不是河神显灵是什么?”
“官府莫要糊弄我们!”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声音尖锐。
“《灾异志》有载:『石出水,刻凶文,国將倾』!”
“这是白纸黑字的圣人之言!你们不敢承认,难道要等大夏的铁骑踏破城门才明白吗?”
萧寧珣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团团,听见了吧,他们都已经信了。”
“明白啦!放心吧三哥哥!”团团点了点头,走到了石碑前。
她仰头看了看那些狰狞的大字,伸出小手,轻轻按在石面上。
萧寧珣看了旁边的衙役一眼,衙役会意,敲响了锣,百姓们安静了下来。
团团大声道:“这些字好丑啊!让大家都害怕了,也让我爹爹不高兴了。”
她低头解开腰间绣囊,掏出来一块烧得歪歪扭扭的蜡烛头捏在手心里,回过身,张开小胳膊:“三哥哥,抱。”
萧寧珣將她抱了起来,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两只小手。
团团低声嘟囔了一句:“把这些坏字都烧光!换成好的给大家看!”
她小手一松,一道微光闪过,蜡烛头消失不见。
下一刻。
石碑上那六个字,忽然从字槽深处窜起了一簇金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沿著字跡的笔画缓缓燃烧。
“看!著、著火了!”无数人失声惊呼。
眾人瞠目结舌地看著那火焰所过之处,石面上的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寸寸抹平。
字跡逐渐变得浅淡,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了。
很快,火焰完全熄灭了,石碑的表面光洁无比,仿佛那六个字从未存在过。
周遭一片死寂。
突然,石碑自內而外透出一股温润的五彩光华。
光华流转凝聚,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纹路。
一条鳞甲粲然的五彩玄蛇盘踞在石碑正中,蛇身矫健,首尾相衔。
玄蛇的四周,祥云繚绕升腾,托著蛇身宛若要破石飞天。
正是寧王府世代传承的族徽,烈国无人不知的五彩玄蛇!
一道阳光落在碑面上,玄蛇的鳞片折射出眩目的光华,旁边的祥云纹仿佛活了一般,缓缓流动。
团团看著石碑,笑得酒窝深深,指著那玄蛇道:“这个才好看嘛!”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巍巍走出人群,“扑通”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祥云护玄蛇!这是,天佑寧王!天佑烈国啊——!”
岸边数千百姓如梦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
哭声、笑声、惊嘆声、祈愿声混成汹涌的声浪,衝散了连日的阴霾。
“仙使显灵了!”
“这是天大的吉兆!”
“战神必能旗开得胜!”
“烈国必胜!”
一个方才还喊著大家快逃命的汉子满脸羞愧,重重磕头:“小人有眼无珠!从今往后,我一家老小死守家园,待寧王凯旋!”
府尊趁机高声大喊:“天降玄蛇,佑我王师!此战必胜!”
“凡我烈国子民,当齐心协力,共御外侮!”
民心如火,熊熊燃起。
萧寧珣在妹妹耳边轻声道:“团团做得真好。”
萧然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干得不错嘛,小不点儿!”
萧二和陆七看著团团,满脸的骄傲和宠溺。
团团蹭了蹭哥哥的脸:“三哥哥,咱们是不是可以去找爹爹了?”
“嗯,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