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我每日给父汗送补品是演戏?我彻夜守在父汗床前是演戏?”
苏赫走到中央,看著几位长老和重臣,右手重重捶在胸前:
“草原上自古的规矩,雄鹰要是啄瞎同巢兄弟的眼睛,就该被折断翅膀扔下悬崖餵禿鷲。”
“狼要是咬断了老狼王的喉咙,整个狼群都会把它撕成碎片!”
“今日,若是放过二王子这样毒杀自己的父汗的人,长生天的怒火会烧到哪一片草场?会落到哪一个部族的头顶?”
几位长老脸色铁青,议论了起来。
“白鹿部刚刚正名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孽障!”
“宝儿赤的血都淌在毡子上了!还能是假的吗?”
“毒杀大汗啊!这可是草原上所有人都容不下的重罪!”
低语声如潮水般漫开,几人看向姬峰的目光,也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失望和鄙夷。
阿尔斯楞心中焦急,试探著开口:“或者,等大汗能说话了,再由他亲自发落二王子?”
能说话?下辈子吧。
巴特尔胸有成竹,看向额木齐:“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额木齐,你来说,父汗什么时候才能讲话?还需要养多久?”
额木齐缓缓摇头:“大汗中毒已深,能保住性命已经不易。讲话……很难了。”
姬峰孤身站在原地,像暴风雪里最后一匹不肯跪下的马。
萧寧珣握紧了双拳,萧然咬紧了牙,萧二和陆七的刀柄已被汗水浸湿。
团团皱起了小眉头。
他们要对姬叔叔怎样呢?
终於,一位年纪最大的长老缓缓起身。
他走到蒙根榻前,俯身看了片刻:“大汗,咱们的西卢草原上,出了个杀父杀君的財狼。”
“你如今不能讲话也不能动弹,我们几个就做主了。”
萧然惊讶道:“大汗还在,你们能做主?”
苏赫哼了一声:“你们这些中原人怎么懂得我们草原的规矩?”
“大汗无法处理政务,又没有指定的继承人,所有大事便由长老和重臣们商议决定。”
那位长老没有理睬他们二人的交谈,直直地看著姬峰,脸上一片痛惜之色:“二王子姬峰。”
“按草原的规矩,你会被捆在马背上拖到圣山脚下,绑在树上,”
是生是死全看长生天的旨意。”
苏赫的嘴角微微上扬。
巴特尔转过了身,肩头微颤,似是不忍,却缓缓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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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峰笑得像匹正在磨牙的狼:『你们给老子下套子,还想要老子的命?”回手按在了腰间弯刀的刀柄上。
苏赫冲巴特尔使了个眼色,巴特尔脸色一沉:“你犯下这样的重罪,还敢像烈马一样尥蹶子?来人!”
门外几个近卫一起冲了进来。
萧然一听就急了:“那不就是餵狼了吗?这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呢,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餵狼?用姬叔叔餵狼?
“不行!”团团大喊一声:”我是草原圣女!我不许!”
苏赫嘆了口气,幽幽地道:“圣女,这毒药可是你的哥哥们给二王子的,你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
“长老们还没追究你们的罪过呢。”
苍翎婆婆神色凝重,阿尔斯楞心中焦急,但事已至此,两人也束手无策。
近卫们上前几步,几双大手同时伸向姬峰的手臂。
姬峰面不改色,弯刀瞬间出鞘。
萧寧珣大喝一声:“姬兄!”
姬峰看了他一眼,萧寧珣心急如焚,不反抗?难道任由旁人將他拖走餵狼?
反抗?在旁人看来,又成了罪名坐实后的最后一搏,怎么做都是错啊!
巴特尔大吼一声:“给我拿下!”
近卫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毫不示弱。
剑拔弩张之际。
“等等哦!”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