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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朱花纵蝶 再有此生 > 罗酆山浮泽(2)

罗酆山浮泽(2)(2 / 6)

“你就不怕留她下来,你不得安心?”

“她不敢。”

送走了珩瑜君,我依然回到茅草棚子外面的围栏边躺着。顷籍依然在里面调理着气息。

铜鱼被我放了出来,一直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锦鲤多了一个帮手,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却能腾得出时间跟我说话。

“小公主,你可知道,少君长得跟东君真的很像。”

“嗯,铜鱼也说我长得跟伊苒公主很像。”

“小公主,你说你和少君会不会就是东君和伊苒公主的转世之身啊?”

“这个,不可能吧,神仙是没有轮回生死之说,死了就是死了,哪里还会转世为神。”

“锦鲤想着也是了。小公主你可知道,九重天上的长治宫宫主公冶嵇原本和东君相熟,有一次东君和公冶嵇打赌,说若是东君输了,就让长安满城的牡丹推迟两日开放,后来啊,东君赢了,却照样让长安城的牡丹推迟了两日之后尽数盛开。”

“咦,是个什么样的赌约?”

“公冶嵇拿出了一副伊苒公主的丹青,说是这幅丹青原是照着伊苒公主一丝不差的描下来的。后来却发现少了一笔,倘使东君能发现少的是哪一笔,就算东君赢,这画就送给东君,倘东君找不出少的是哪一笔,就算是公冶嵇赢,东君便要把长安的牡丹花尽数推迟两日才能开放。”

“后来东君是怎么赢的?”

“后来啊,其实那幅画伊苒公主原本是见过的,直拍手称快说是画的惟妙惟肖,简直和真人无异。小公主,你想想伊苒公主自己都看不出来有什么瑕疵,外人倘使想要发现,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偏偏是东君,一眼便看出来,原来是在那幅画上伊苒公主的右手拇指指尖上。伊苒公主右手拇指指尖原本是要有一块半寸长的浅色疤痕,是伊苒公主初幻化成人形之时,不小心被瑶池边上的砾石割破手指头留下来的。后来西王母赐给伊苒公主一剂灵药,那疤痕便消得若有若无,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这东君倒是个细致之人。”

“咯咯,”锦鲤笑得欢快,“小公主不知,东君每次和伊苒公主幽会,总是喜欢牵住伊苒公主的右手,伊苒公主右手上的疤痕,别人不知,东君牵了伊苒公主的手几万年,怎会不知。”

我傻了眼,伸出自己的右手看了又看,我右手上什么都没有,倘使有人描了一副丹青,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有什么瑕疵,拿到珩瑜君面前让他寻找瑕疵,他要从何处下手?

再看看自己的左手,小拇指指节上缝过的痕迹若隐若现,倘若那一年不是我贪玩,也不会欠下青华一截小指的情分。而这情分,欠下就算是欠下了,我却无力偿还。

珩瑜,你拉住我左手的时候,会不会注意到,身边姑娘的那一截小指原不是她身上之物。

“小公主不用看了,你这一双手啊,白净的很。”

我笑的欢快,“那伊苒公主和东君指尖还有什么值得称奇的事情。”

“若说值得称奇啊,”锦鲤扒着脑袋冥想,“其实伊苒公主和东君之间,所有的交往,都值得称奇,小公主可知道须弥山摩耳崖下一整个山谷的花地?”

“这个我知道,先前格子木跟我说过。”

“哦,那小公主可知道伊苒公主和东君是怎么认识的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说起来有意思,据说当时西王母的盛筵刚刚落幕,众小仙婢子已经把瑶池边打扫的干干净净,东君本已经离开回府,半路上想起来落下了一件物什在瑶池旁边,便想趁着宴会刚刚结束不久,或许尚能寻回。就这样匆匆忙忙的折了回去,谁知道经过留仙湖的时候,刚巧看到有一个仙女在湖里洗澡,一边梳理着漆黑如瀑的长发,一边轻轻的哼着动人的歌谣。东君听那歌谣心驰神往,鬼迷了心窍一般就躲在了大柳树之后听那仙女唱歌,那仙女不是别人,正是西王母跟前的义女伊苒公主。伊苒公主当时已为上神,正梳着头发,转过身子,却发现大柳树之后有人影晃动。当时气极,却不想惊动了偷窥之人,仍旧哼着歌,却悄悄的转过身去,把里衣尽数穿好,这才从水中飞了出去,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仙,小心本公主打散你的元神,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长剑直劈向大柳树之后的浪荡子。这时候东君方才从大柳树之后闪出来:姑娘千万别,眼下里盘古开天辟地尚不久远,这神仙本就稀少,七零八落的散在各仙山道场,姑娘若是打死了我,岂不可惜。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去,两个人越来越熟,后来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心里惊叹,原来伟大的爱情,总是要从流氓的行径白手起家。

锦鲤说了一番话,铜鱼喊她过去帮忙,我看着茅草棚子里的顷籍,仍旧盘腿坐着在那里调理气机。

说也奇怪,自落入罗酆山浮泽,顷籍一直不急不躁,除了面对着珩瑜之外,总是安静的调理气机。就连珩瑜君我亦未曾见过他能如此心平气和,心旷神怡。

顷籍明知道罗酆山浮泽进来容易出去万难,却不顾不理,顷籍也明知道在罗酆山浮泽之中元神仙力无法凝聚,久之必会被阴霾浊气耗尽仙力,而她却每日如斯的调理气息,意欲何为。

我抓住圆木围栏,双手托着下巴趴在圆木上,看着里面的顷籍。

“公主早知道我们出不去便是死路一条,为何如此悠闲?”

“小公主不也是无所事事,悠闲的很么?”

珩瑜君离开的第四日,我和顷籍仍是相对无话,真不知道顷籍心里有何想法,每天面对着我,我面对着她,两个说不上仇人的仇人就这样呆在一起四日,真是磨煞人心。

自珩瑜君过来的第二日,那些磷火便不再来打扰我,晚上的时候也听不到那些悲惨凄切的哀嘶,我见过一次珩瑜君朝林子里的鬼火走过去,却不知道他跟那些亡魂说了些什么,自此亡魂不再叨扰,只是每日里能送些食物过来,就悄悄的放在一边,却再不打扰。

锦鲤说少君原是担心这罗酆山浮泽之中本就阴气浓聚,这些亡魂若是每日里都汇聚于此,怕伤了我的元神,亡魂本就是幽冥司的神兵,听少君这么一说,虽然不舍,却还是很明事理的散了去。

我感叹,他做事情,从来都比我想的周全。

珩瑜君离开的第七日,我已经想念他到近乎抓狂的状态,他再不回来,恐怕我就要不管不顾的去寻他了。

他总是要我等他,什么原因也不说,只让我等他,可他不知道我等他的过程中有多煎熬。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呆在浮泽之中,为何我每次想念他,却不会像先前一样乱了心智,想来这罗酆山浮泽也不是尽皆不是,最起码我还可以肆无忌惮的想着他,再不用担心心魔发作。

顷籍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

“小公主,可知道,我们魔界里原是有一把劈灵旗,可以劈开这罗酆山浮泽之中的阴郁之气结成的魔障。”

我抬起头,怪不得她不着急,原来有出去的法门。

“只是这劈灵旗一直由我父王收着,几十万年也不见拿出来一次。听说当年我们魔界四方护法之一的前西方护法,不知为何触犯魔界律法,被一路追逐到罗酆山,西方护法当时心一横,便入了这罗酆山。其实当时西方护法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他入了这罗酆山之中,却只有死路一条。当时魔界中的长老亦联合起来为西方护法求情,求父王拿出劈灵旗,劈开罗酆山浮泽之中缭绕的魔障,救西方护法一命。父王当时都已经把劈灵旗请了出来,不知怎的,最后还是铁了心,又把劈灵旗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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