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上过学,我认字!”
法师作出了一个有违初衷的决定。
“因为大魔法阵破阵的事情,现在帝都闹的沸沸扬扬,陛下很可能听到不好的传言。我想让米凯尔先在我身边避避风头,你觉得怎么样,赛亚王殿下。”科菲索自说自话,赛亚王还在笑的癫狂。
“您、您刚刚说什么……”赛亚王一边笑一边喘气问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懒得解释的法师转向少年:“米凯尔先生,从今天起,你要有个新名字。”
“啊?您答应我了?……”
“奥萨斯耶,这就是你的新名字,我会叫你奥塞尔。从今天开始,忘掉米凯尔这个名字。”
就这样,小少年还没感受到能学魔法的喜悦,就得到了新名字——奥萨斯耶。
眼前的大法师科菲索,少年什么时候开始不憎恨他了呢?刚开始少年归结于“不跟女人计较”,后来知道大法师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少年也就“哦”了一声,就继续一遍遍练习刚学到的风系初级魔法。
至于笑的发癫的赛亚王,后来米凯尔——也也就是奥萨斯耶才知道,赛亚王有个不为人知的病症,他对情绪很难控制,无论是喜怒哀乐,发起疯来谁都管不了。
科菲索一边与少年谈些格莎勒特区的情况——当然主要是科菲索问,奥萨斯耶很被动的回答——一边点上魔药制成的香薰,赛亚王的笑声也开始低下来,后来就躺在长椅上呼呼大睡了。
“这么一个自诩高雅的人竟然有这样的病症,怪不得经常传闻赛亚王残暴不仁,难不成是因为他自己无法控制……”
“以后看来要少惹他生气……”
科菲索听着少年的自言自语,不做任何评论。
“喂……我说,我可以叫你科菲索大人吗?”少年试探着问。
“随便吧。”科菲索拿来毛毯盖在亲王身上,随后盖上熏香。
“你,你对那个大垃圾场感兴趣吗……那边的人肯定死的差不多了……”提起格莎勒特区,少年皱眉道。
“菲林区,在格莎勒特区东边,是赛亚王的属地,你应该知道。”
“知道啊,虽然那个家伙除了收税从来不怎么乐意在那个穷地方呆。”少年撇撇嘴。
“菲林区跟格莎勒特区的结界,是我结成的。”
少年神色期盼的看着他,那么说……
“赛亚王在爆炸发生的当天,用我教给他的方法接出了一部分难民……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你的亲人,你可以去看看。只可惜剩下的……我也无能为力。”
少年盯着法师,后者只是很用很平淡的叙述一件事,绿色的眼眸看不出有多难过,也看不出喜悦。
“那么您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安家十三那个混蛋订立契约?是他强迫你的吗?……”
法师避开少年询问的眼神,轻声叹气:“现在不是解除了吗。”
“那您还要跟他恢复契约吗?因为负伤还是什么原因……虽然外界传闻你临战脱逃……你究竟为什么解除契约?”
法师拿着焚香罐的手抖动了一下,无奈笑道:“奥塞尔,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的了。只能说,很多事情不是对于错就能解决的。如果觉得对就去做,就可以保证不会后悔吗?”
“我……”想起煽动起的叛乱导致的火刑,少年的心一阵生疼,“可是,难道就没有真正的正义吗?”
正义啊,正义是什么呢,多希望不是无知的人才会问的问题。
“原来奥塞尔你不止对魔法感兴趣。”法师轻笑道,转移话题。
少年脸上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红晕。
“对了,那个镯子,可以还给我了吗。”
“哦,差点忘了!这个镯子,我怎么都弄不开……我倒是很想把这个不详的东西还给你了!”少年伸出右手,“难不成是被你加了魔法。”
“这个镯子,名字叫‘辉月’,其实是‘毁约’的谐音……凡是解除契约的法师,都会被戴上这个镯子防止反噬的余震,虽然可以保护法师,同时所有的法术也都无法使用。”
“那么说,这个破镯子是安家十三那个混蛋给你带上的?可你不是擅长白魔法吗,这样那里会有什么反噬,分明是为了防止你使用魔法……”
“你懂得不少。”法师鲜少称赞人,少年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不过,‘辉月’其实是战皇时代的宝物,按照流传的说法,只有战皇的后人才可能打开。”法师皱眉道:“如果你是战皇的后人,怎么可能又打不开。”
“不信你看啊……”少年用力扯银白色的手镯,后者还是一动不动,“我真的很用力的说……”
“罢了,以后再说,这样也没人会注意。”法师抖着宽大的灰色长袍,连纤细的双手也藏了起来。
“哎,灰色真的很难看……你晚上那件……很好看……”
“外表不过是别人对你的看法,何必太在意……”法师条件反射般答道。
就这样,米凯尔,现在的奥萨斯耶,成了大法师科菲索的小跟班。不详的预言,无法解释的谜团……迷茫的法师,情绪失控症的优雅亲王,魔法粉丝奥萨斯耶,三个人匪夷所思的故事慢慢要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