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知,祝你新婚快乐。”
早已不再是青涩少年的苏北一手抄在西装口袋,一手端着酒杯,冷冽的眉目被垂落的发丝遮掩,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什么。
“子知,我和那个女人只是逢场做戏,我发誓是最后一次。”
“周子知,我不同意离婚!”章郁痛苦的祈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那怎么不去死?”
周子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喘着气摸到床头灯打开,身上的睡衣被汗水浸湿,有风从半开的窗户探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当初婚前检查时查出她不孕,章郁说不在意,那时候她觉得章郁是真的珍惜她。
婚后没多久被章家知道,一旦有了破口,任何一点压力都能击垮他们,渐渐的,两人吵架次数增多。
那段岌岌可危的婚姻真正崩裂是是有次她要出差,结果把文件落家了,回来就看到章郁把一女的压在沙发上,光着背对着她办事,那腰耸动的频率别提有多快。
章郁动作大了,那女的身子往沙发边缘晃,她才看清那女的是她的好姐妹甘伊伊。
周子知搓搓冰凉的脸,到现在她还记得那种激烈碰撞发出来的湿腻声音,从那以后她看电视里的亲密镜头都觉得恶心。
她和章郁逃过了“毕业就分手”的诅咒,第二年结婚领证,以为能走完一辈子,却还是没走多远。
床头柜的手机显示着四点半,周子知已经没了一丝睡意,她披头散发的坐着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闹钟准时响了,七点。
周子知捏捏发麻的腿,起身下床刷牙洗脸,她从已婚妇女变成离婚女人,是在一个月前,时间过得比想象的更快。
她刚挤上牙膏就接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意,似乎是一夜没睡,“周师姐,你要的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 辛苦了。”
周子知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一时心血来潮煎了个荷包蛋,不出意外的糊了一圈。
捞干净最后一根面条,周子知叹息,谁说做饭不需要天赋的,都是扯蛋。
“游游,你昨天说几点开始来着?”周子知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正在扒拉一件件衣服。
“九点,你怎么还没出发?”路游游催促,“我都已经在车上了,你快点啊。”
“马上。”
周子知翻出一条裸色及膝连衣裙穿上,十年前她十七岁,随便抓件衣服穿上就出门了,现在她出门需要寻思穿什么怎么搭配,还要用半个多小时往脸上扑东西,老了。
男人可以没有,姐妹不能不要,这是周子知这十年里看的最准的。
周子知一进星巴克就见到路游游和边安在那挥手。
“子知,这里!”
“我看起来胖吗?”路游游把刚才问边安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完美。”周子知把路游游全身上下一扫,该细的地方细,该圆的地方圆。
“我不是去相亲了嘛,那男的长的人模人样,他说我的身高和体重达不到他的理想数据。”路游游搅拌热腾腾的咖啡。
“什么数据?”周子知挺好奇。
“170,90。”路游游强调,“后面那个不是公斤。”
“……他也不怕带出门带不回来。”周子知见她俩疑惑不解就挑了挑眉,“被风吹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