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过去了,秦弦一群人倒是来得快,但一问三不知。
屈沁还因年纪小,总答不到点上,胡说八道更有一手,审讯诱供最厉害的追雨问到最后,屈沁已经承认王是她气晕的,倭使是被她灭的,先祖爷的坟也是她刨乾净准备埋骨头的了。
追雨深呼吸一口气,对著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强行露出一抹笑容:“辛苦屈姑娘了……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要告诉別人。”
“好呀。”屈沁萌萌点头,“那我去陪王睡觉啦。”
“屈姑娘慢走。”
追雨抹了把额头的汗,准备跟著大伙儿一起找钥匙。
王的近侍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想也知道,王连宝库都要分別叫不同的人去搬运藏匿,库房钥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告诉別人在哪。
追雨刚转身,不远处一声鸟叫骤然尖锐:“怎么可能!本座乃白雪大王麾下第一心腹,怎么可能不知道王的秘密?!”
小蓝对面,玄影眼睛一亮,出口却是怀疑:“是么,那我考考你……”他声音压低许多,“王的库房钥匙,在哪?”
小蓝一双绿豆眼快速转动,鸟语卡滯一瞬后,立刻带起篤定:“小小钥匙,本座手拿把掐!这本座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狗东西自己不得王重用,就以己度蓝,呵……本座早已看透你这拙劣的小招!小东西,你是在引起本座的注意吗?”
鸟音里竟浮起七分气泡墩音:“如果这是你的目的,那你,失败了。”
玄影嘴角抽了一下:“我是玄影,不是长歌,还引起你注意……你当你是王呢?”
“长歌?”
说起这个名字,小蓝顿时疯了一样怒扇翅膀:“该死的狐狸精!竟敢在王面前进谗言,挡本座青云路,他已有取死之道!!等著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蓝报仇,百年不晚!本座比狐狸精年轻,熬都能熬死他!”
玄影面露诧异:“进谗言?我咋不知道啊,哎你说说……不,啥玩意儿这是,小蓝你別岔开话题!”
他强行压下八卦,连忙又问起钥匙的下落。
等这事儿过了,他一定要与小蓝畅聊一整夜!
凌晨时分,乾元宫依旧灯火通明,连白照云都被叫进宫了。
宽敞华丽的宫殿此刻已被翻的乱七八糟,桌椅箱笼乱摆,连龙床周围的地砖都被撬起,几乎掘地三尺。
大周身份最高、最有仪態风度的一群天潢贵胄,此刻都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个个灰头土脸,目光呆滯,手指颤抖。
无尘唇角勾出的微笑弧度甚至已隱隱开始抽搐。
乾元宫,就差把墙凿开找了。
於钥匙,一无所获。
但找出的其他东西可太多了——明明已经埋乾净,却又不知从哪儿来的人骨头;阴森诡异、写著废太子和白惜卿八字的巫蛊娃娃;带著深深牙印的孔明锁;秦弦的鞋;色彩斑斕的毒虫甲壳;缺了页沾著泥巴、还歪歪扭扭画著人体穴道的诡异自创医书。
以及不知包著谁头髮的小布包。
枕头下边甚至找出了半截鱼骨头。
眾人沉默极了。
半晌后,秦九州看向床上安详的胖墩:“她身上搜了么?”
温意擦了把汗,点头:“连床底下都搜了,没有钥匙半点痕跡。”倒是找出了秦九州半截衣角,疑似被暴力撕下来埋床底的。
不知王是想镇压还是想用来辟邪。
一屋子人又沉默呆坐了好半晌,仔细回忆著到底哪里落下了——但连宫外的秦王府小院都快翻土找了,除了王费尽心机藏的那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没用东西,依旧没有钥匙。
饶是温意宝宝滤镜万丈厚,此刻也呆呆瘫坐,没招了。
宝宝太能藏了。
以后绝不能与她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