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姐竟然有这样的功底,倒是末将小看了。”院中的苏瑾苧早已收剑停身,一双水眸正带着期盼地望向苏墨行。苏墨行眼带笑意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正要开口。却不料先被一人抢先,苏墨行打趣道:“怎么铭暄,你这可是在偷看我的女儿,这说起来,可是在毁我女儿的清白啊。”苏瑾苧面上一红便退到一边,季铭暄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却突然拔出自己的剑抱拳施礼道:“小姐的剑法高深,末将想向小姐讨教两招。”
苏墨行倒是怔住了,自己的这个卫队长其实一直是自己心里的谜团。明明身上带着贵胄气质,却在人际关系这一方面表现得非常平易近人,也一点不做作。自己曾经对他的身份明察暗访求证多次,却是没有任何的纰漏。
苏瑾苧呼出一口气,对着季铭暄还了一礼,应道:“请。”没等苏墨行反应过来,就看着季铭暄提剑闪步刺出,苏瑾苧侧身躲过反手便是一剑。季铭暄立刻横剑挡住堪堪划过又刺,苏瑾苧轻笑一声迎了上去,不料季铭暄也轻轻一笑竟是自己主动停剑回退。苏瑾苧眸中划过一丝不解也停剑回退,却不想竟被脚下一枚鹅卵石绊倒向后仰去。季铭暄抬眸望向苏瑾苧,便冲了过去,苏瑾苧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可季铭暄却格开了苏瑾苧的剑,苏瑾苧眸中的疑惑加深,季铭暄脸上维系着笑容,以剑柄击向苏瑾苧的剑。
苏瑾苧倒在了地上,苏墨行立刻冲过去扶起自己的女儿:“苧儿?苧儿!苧儿?你怎么样?”一阵无名怒火直冲肺腑:“季铭暄!你就是讨教的吗?”季铭暄看着苏墨行却笑出声来,苏墨行更是气恼,正待再次发作,却听到怀中女儿轻轻的笑声。低下头,却看到苏瑾苧正看着自己嗤嗤地笑着,见自己低下头,生生地咳了几声,竟是笑出了眼泪。
苏墨行摸不着头脑了,苏瑾苧一边笑一边一本正经地道歉:“对不起爹爹,女儿,女儿……咳咳,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季铭暄笑道:“大人只关心战局,没看到小姐的小动作。小姐以唇语问我赢她有几分胜算,我说六分。小姐便允了我六分,卖了个破绽于我。大人,这里是梅城,山高皇帝远,和小姐好好谈一谈吧。小姐十年没有大人,大人十年没有小姐。十年父女情,却是隔阔多时。末将去查那几位大夫,大人和小姐好好谈谈。”看着季铭暄走出花园的苏瑾苧被苏墨行扶了起来,轻声道:“爹爹,这个季铭暄,究竟是何来历?”苏墨行摇摇头:“我查过他,可是并无纰漏。他籍贯上写的人都在,描述的地方也在,也不像是一夜之间就冒出来的。唉,完美得让人找不出一点点缺陷。”苏瑾苧眸中泛起一阵迷离,慢慢地说道:“他很随和,没有架子,也不会和人起冲突。我回来短短几天他就能看出爹爹和我之间的关系微妙而紧张。剑法很好,甚至说得上是高超,能一心三用来观察我的举动并发现我的唇语……此人并不简单。”
苏墨行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他是友不是敌。苧儿,今日天尚早,为父就告诉你一些这些年朝堂上的事情。”
戊时二刻,香兰堂。
“你说什么?”桑兰拽掉脸上盖着的帕子冷声问道,“哥哥查不到那两个姓苏的?”
“是,小姐。少爷说他动用了在平洲埋下的那些线头,可是一事无成根本打听不到。少爷说依此推断,这位姓苏的大人可能是靖国公苏墨行。”桑灵隔着屏风毕恭毕敬道。
“靖国公……有意思了,听说当今的太后曾属意于他,却被其拒婚,”桑兰阴森森地笑道,“这苏墨行十年前因为一个私生子和他的发妻闹僵了,他发妻带着他的女儿回了娘家。……这么说来,那个女孩儿就是他的那个女儿。”
“少爷还说,这次这件事要您尽量拖延时间,少爷会亲自处理。”桑灵继续回禀道。
“他来?呵呵,这次我偏要来做,我还要做的天衣无缝。如果这次能够敲掉这个靖国公,我们……就可以控制西离国的皇室,”桑兰冷笑道,“好了,你下去吧。”桑灵告了一礼便退出了桑兰的房间。桑兰躺在床上,身边俊美的男子轻笑一声:“桑小姐胃口不小,连西离国的皇室都要控制。”桑兰看向男子,侧身用左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伸出右手抚着男子的脸庞:“呦,我的世子爷,我们控制了西离国的皇室,你父亲的冤案不就平反了吗?这么些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
你的心?男子在心底泛出冷冷地笑意,嘴上却回道:“本来我是要发配边疆的,是你半路拦截下救了我。这份恩情,庄明哲铭感五内。”桑兰变了脸色,声音也提高了许多:“庄明哲!你不要逼我!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但不代表会让你得寸进尺!”庄明哲看向桑兰,桃花眼里泛起浓浓的受伤。庄明哲闭上双眼,再不言语。桑兰从床头的暗柜中拿出一瓶药捏开庄明哲的嘴喂他吃下,不多时庄明哲身上保养得当的皮肤便泛起了绯红,庄明哲的吐息也浓浊起来。桑兰解下身上的纱衣,覆了上去……
“小姐,于女子礼教而言,这样看别人的春宫……咳咳,不太好吧?”苏瑾苧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便笑着回过头压低声音道:“季将军好快的速度,那几位大夫查完了吗?”
“铭暄。”“嗯?”
“铭暄,小姐以后,就叫我铭暄好了,季将军季将军的,末将听着都烦了。”季铭暄说完话后心里一颤,面上却很快恢复平静。苏瑾苧倒是没有做出多大反应,只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铭暄,以后就叫我瑾苧好了。”
“瑾苧。”“铭暄。”
“唔……我的字是云琅。”季铭暄补充了一句,苏瑾苧怔怔地笑道:“怎么像是个女孩儿的名字……我的字是晔。”
“看来大人很疼爱你,为你起了字。”季铭暄的眼睛再次望向屋内翻云覆雨的二人,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苏瑾苧苦笑一声:“这是学艺时师父起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