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千骑营衙署楚擎的专用班房中,很多人都扮演过主角。
三哥、mrs.陶、邱万山、墨鱼等人,哪个不是大聪明,哪个不是臥龙凤雏。
侃侃而谈,惊才艷艷,逼逼赖赖,眾人折服,连呼臥槽现在的年轻人臥槽。
楚擎是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蓝战神也能成为主角,並且是在满屋子將军的班房中成为了主角。
人越聚越多,几个没玩上狼人杀的小伙伴们也进来了,听著蓝韧山咧著嘴就开始叭叭叭的搁那说。
蓝韧山往那一坐,捧著茶盏,气度肯定是有的,但凡能坐在千骑营衙署楚擎班房中的人,以前没牌面,坐过之后必须有。
“这军伍,不可只习杀敌的本事,还要学儒学,只学这儒学的忠君爱国,儒学,而非儒术,至於这儒术…我呸!”
肖軼连连点头,呸的对呸的对。
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儒学、儒术、儒家,真的不能混为一谈,就和佛教,佛门,佛教徒似的,区別很大。
蓝韧山继续说道:“军户,尤其是这军户,爹是军、兄是军、弟是军,那亲族,皆是军,官府待之以诚,百姓待之以礼。”
仇宝玉连连点头,感同身受,礼的对礼的对。
蓝韧山:“侵略如火,不动如山,治军之本。”
王天玉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得火,必须火。
蓝韧山:“谓內备圣人之至德,施之於外,则为王者之政,內圣外王,那军伍就要明白,是天子要他们战,我大昌要他们战,为了家国而战,而非是那二两俸禄,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
“慢著。”楚擎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敢问蓝將军,是斯人也,还是是人也?”
蓝韧山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未读过书?”
“读过啊,但是架不住有人总乱改啊,还嘴硬,火药弩砰一炸,地上就剩个嘴了,完好无损。”
蓝韧山没听懂,也不愿意搭理楚擎,继续说道:“令则行,禁则止,宪之所及,俗之所被吗,如百体之从心,政之所期也,军伍亦是如此。”
大军哥连连点头,听明白了,觉得说道心坎里了。
“为何而战,因何而战,军伍要传承,將军告知校尉,校尉告知小旗,小旗告知老卒,老卒告知新卒,家国,家国,为家国而战,因家国而战…”
“修心,军伍要修心,所谓爱兵如子,非是同寢同食,而是知兵,兵之所念,將之所想,將之所想,並之所愿…”
“官要爱民,將要爱兵,视卒如婴,故可以与之赴深,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
“將要知兵,兵要知將,將兵,要知家国…”
一边说,一边喝茶,一边喝茶,一边嚼茶叶沫子,蓝韧山每说一句话,屋中总会有一人感到共鸣,和小葵开课了似的。
楚擎听的一知半解。
单单这一知半解,就足够了。
蓝韧山,不能打,至少和屋子中的这些人比,不是特別能打,和大军哥与温雅比起来,更是多有不如。
可架不住这傢伙的路子根本不是能不能打,而是一种大昌朝文武一直忽略的问题,那就是精神建设。
蓝韧山说是军事主官,不如说更像一个政治主官,如果大军哥和王天玉等人是那种带著手下身先士卒衝锋陷阵的营连长,那么蓝韧山就是一个教导员指导员。
兵部不缺带兵打仗的將军,缺的是思考军伍一直被忽略的问题,不太准確的说,就是內心的呵护与成长。
大家听的正来劲的时候,蓝韧山放下茶盏,抱了抱拳:“楚大人,诸位將军们,初归京,还未看望家眷,不久留,告辞啦。”
楚擎和太子提了蓝韧山的事后,太子让人给蓝韧山叫了回来,刚回来就找上门来了,家都没回,说的是实情。
中州军神那是真给力,说走就走,回味著口中茶叶沫子的苦涩微甜,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班房,大家有些恋恋不捨。
以前在东海的时候,大家对蓝韧山不是很熟悉,现在这么一了解,发现这人吶,真的不能往扁了看,就这思想,这谈话的重心,一套一套的。
屋內眾人齐齐看向楚擎,不少人是刚进来没一会的。
温雅说道:“蓝將军一席话,可谓真知灼见,大人,下次蓝將军再来讲学讲军,您可要命人通知末將一声。”
阿軼和仇宝玉等人连连点头。
“他讲什么学讲学,找茬的。”
楚擎表情略显古怪,憋了半天才问道:“如果让蓝大军神当兵部尚书,你们觉得…他够格吗?”
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人是头一次听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