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穆薇乖巧的点点头,用小脑袋顺势在夜不语的肩上轻轻一靠,蜻蜓点水似的随即离开了。她抽了一张纸巾,轻轻的擦著眼睛。看来这女孩确实已经被吓得够呛了!
但是在场并没有人在意,大家都被穆薇的话弄得呆住了,拼命的想著女孩话中合理和不合理的资讯。
会客室又陷入了沉默里。
终於,孙辉艰难的说:「为什就只有你有这种想法?我也看过徐正的尸体,就只觉得恐怖罢了。」
其余人精神一振,纷纷点头,「对啊,小薇,会不会只是你的错觉?」
「恐怕,事情确实有些蹊跷。」夜不语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们憧憬美好的愿望,
「如果我们真的患了选择性失忆,就会因人而异出现不同的状况。例如虽然表面上似乎是忘掉这件事情,可它的阴影还是存在的,做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受那件事情的影响,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慢慢的就会变成一个心结。」
「失忆经过时问的侵蚀会逐渐恢复,但如果某件事对本人有很大心理影响的话,就可能会选择性的一直遗忘,或许因为徐正的死亡勾起了小薇的记忆,撬动了遗忘掉的地方,所以她才会感到恐慌,感到害怕,甚至,有些绝望。」
夜不语打量著穆薇的表情,她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所以,我猜我们十一人选择遗忘掉的那段记忆,或许,非常可怕。」
「大家都是小学生而已,怎可能会有可怕的经历。」李华不以为然的摇头。
周阳也嗤之以鼻,「没错没错,小学时代大家就忙著追在喜欢的女孩后边扔石头,和朋友们玩些无聊的早就遗落在历史里的小游戏。哪里会遇到什可怕的事情!」
李灿、赵颖以及孙辉等深以为然。
夜不语撇撇嘴,「要知道,不少人曾有过一些自己不愿意记起的经历,或者是经历重大挫折,或者是经历感情变故等,因此希望透过选择性失忆来忘掉这些经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个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
「首先,选择性失忆虽然是有选择性的,但实际上是被动的。这里所说的选择性是指我们可以忘记一件事情、却不影响对其他事情的记忆,并不是指我们可以主动选择遗忘的内容,因此具体是忘记哪件事情,则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所以,大家终究还是会记起来,只不过穆薇,比我们都提前一步罢了。」
他看著穆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小薇,你究竟想起了什?」
穆薇的脸上浮现出迷茫,「我,我不知道!」
「你内心深处肯定已经清楚了,只是意志拼命的压抑著那段过去而已。你现在很痛苦吧?」夜不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女孩微微点头,「痛苦的比死还难受,就像有一大块肥肉梗在喉咙口上,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心里沉甸甸的,压著一块石头,阴郁得很。」
「你觉得自己忘掉的事情,真的是和小学六年级组建的社团、和我们十一个人有关?」夜不语继续问,他的脑袋里时常也会出现同样的感觉。
选择性的失忆,是个定时炸弹,总会有一天会在大脑里爆炸。谁也无法揣测记起来的后果。但是他隐约有个预感,或许他们十一个人,曾经在小学六年级,干过一件天大的可怕的事。
「不错,当看到徐正尸体上满身的咬痕,我当时莫名其妙第一个念头就是,报应来了,我们有危险了!」穆薇再次点头,她全身都在发抖。
这番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报应?什报应?一群小学生而已,究竟做过什事,竟然会遭到报应?
而报应的后果,居然是死掉!
第四章
夜不语沉默了,他的脑袋很乱。过了好几分钟,他才说 : 「小薇。其实你的意思是,有一个暗中的黑手潜伏在未知中,在朝我们下毒手?当初社团里的十一人,都会因为那段选择性遗忘掉的经历,被杀掉?」
其余七人顿时全身一震。
「怎,怎可能!我,我才不信,怎可能有这种荒唐事!」周阳用颤抖乾涩的语气反驳,可是他的反驳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发出乾瘪的声音来。
孙辉手中的杯子都被吓得掉在了地上,液体渗到裤子,湿了一大片。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抽出纸巾擦拭。
「去洗手间吧,那里有吹风机。」穆薇指了指门,「洗手间就在出门朝右,走到
底。」
沉默寡言的孙辉点点头,准备往外走。周阳立刻追了上去,「我陪你去。」
他俩出门,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夜不语和剩下的五人各自发呆,消化著今晚怎都消化不完的资讯量。
周阳两人找到洗手问,等孙辉用烘手的吹风机把裤子吹乾后,刚准备回会客室。突然,周阳问:「孙辉,你相信穆薇的鬼话和夜不语的猜测吗?」
孙辉想了想,然后点头,「我信。现在回忆了徐正的死因,更加相信了。」
「我不太信,说不定他们俩串通起来唬我们,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周阳冷哼了一声,「要知道,他两人从小就夫唱妇随,默契得很。」
「你想太多了。」孙辉摇头,「他们没这做的必要。」
「你知道什,现在人做什事情没有目的,只是他们的目的我们不清楚罢了。」周阳仍旧陷在自己的阴谋论里。
孙辉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很难跟他单独待下去,於是快步来到洗手间门口,伸手拉开门。顿时,他整个人如同电击似的呆住了,好半天后,他才迟疑的揉了揉眼睛,将伸出去一半的脚又收了回来。
然后,从喉咙里爆发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洗手间。
孙辉惊恐的呐喊,又大又响,吓了周阳一大跳。
「喂,大半夜的你鬼叫什?害得我差点大小便失禁!」周阳不满道。
孙辉瞪目结舌的石化在原地,好半晌后才颤抖的伸出手,指了指外边:「走廊,走廊不见了。」
「什走廊不见了?」周阳皱眉,起身后来到他身旁,探头看了一眼,立刻也被传染了呆滞症。隔了几十秒,这家伙张大嘴巴,将洗手间的门牢牢关上,然后退后几步,深深地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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