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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已经买好机票就要出发了。她为什会自杀?
没理由啊。谁会在人生最高点自杀呢!
而第三页,正是孙辉嘴里提及过的,徐正。他死的更加离奇,居然在众目睽睽下,被什东西给咬死了。根据法医鉴定,他身上的齿痕属於人类女性。很多见过他死状的人都说是闹鬼。
小学同学,死掉了三个,看日期,基本上都在最近一个月左右。这正常吗?夜不语皱著眉,不断思索著合理性。一个班级几十个学生,死了几个,按比例确实不高,但重点不在这里,而是时间。
王彪、周嫦和徐正,每一个死亡时间都很相近。第一个死掉的是徐正,毙命於大年三十,最近的一个是周嫦,就在全世界开学前夕。
何况,他们都是夜不语曾经很要好的夥伴。
会议室里弥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过了许久,大家都将资料上的东西消化了。周阳才抬起头,首先说话:「穆薇,看来你这次的同学会,有些目的啊。」
「不错,我的目的就是这个。」穆薇用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资料,「你们怎看?」
「都是意外。这个混蛋世界,死人太正常了。」李华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孙辉用沙哑的声音说:「那是你没看过徐正死后的模样。太可怕了,被什东西活生生的咬到体无完肤,六十多公斤的人,火化的时候只剩下三十多公斤了。剩下的二十多公斤的肉在哪儿,现在都还是个谜。」
「别说了,怪吓人的。」赵莹莹努力抱著自己肥硕的胳膊,打了个冷颤。
「他们都是朋友、同学,现在死了,真可惜。」李灿稍微拥抱了一下害怕的赵颖,唏嘘道。
夜不语突然想起了什,开口说:「徐正、王彪和周嫦,以及我们八人,其实不止是同学、朋友关系。还有一些事,你们忘了?」
「还有什?」穆薇抬头问。
「我们十一人,在六年级的时候组成了一个社团。」夜不语轻声道,「大家还有谁记得起社团的名字?」
「对啊,那时候我们确实组建过社团,很有趣的社团。」周阳和李华同时点头,然后脸色微微一变,「奇怪了,怎想不起社团名字了,不应该啊。」
「你们呢?」夜不语将脸转向其余五人。
李灿等人也微微的摇了摇头。
穆薇拉长脸,冥思苦想后,放弃了。她问:「小夜你应该记得?我们这群人中就属你记性最好,过目不忘。」
夜不语随之苦笑,「抱歉,我也不记得了。」
是啊,他居然将社团的名字忘得一乾二净,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在场所有人都惊讶起来。
「怎可能,居然连智商超高的小夜都记不得,太可怕了。」
「不光如此。」夜不语感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逐渐爬上了皮肤,他的后脑勺凉的厉害,「你们还有谁记得,那个社团的内容?我们曾经在社团里干过什、做过什?这些,我通通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其余七人同时一愣。小学六年级的社团活动,他们十一人,究竟干过什呢,怎会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失忆症,难道也会传染吗?
第三章
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每个人都忘记了过往的记忆,而且仅仅只是那段记忆。夜不语习惯性的用手敲著桌面,从脚底冷到了头顶。
这是怎回事?没理由所有人都忘记了才对。会议室中的八人归纳了忘掉的东西,最后惊然发现,经过了十年,小学时的老师同学大多都还有印象,可偏偏六年级关於社团的一切,竟然不约而同的忘了个一乾二净。
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看来,我们不知为何,陷入了群体性选择性失忆中。」夜不语最终下个判断。
「群体性选择性失忆。」周阳等人惊讶的问,他们听说过失忆症,但从不知道失忆也能群体性。只有穆薇低下头,若有所思。
「群体选择性失忆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后,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想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发生很多不如意的事情,有一些很快就淡忘了,可是有一些却总是挥之不去,不论怎样努力都忘不掉。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反覆折磨著自己脆弱的神经,不停的游走在崩溃的边缘。耻辱、愤怒、委屈等等被欺骗的复杂情绪,都纠葛在一起。」
「忘记,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选择性失忆,在心理学讲是一个防御机制。通俗的说,假如人遇到一个强大的刺激,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那,潜意识他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夜不语解释道:「我们现在的状况,就很像这种症状。」
「可我从来不觉得小学时有过什耻辱、愤怒、委屈,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反覆折磨著自己脆弱的神经的不好的事情发生过!」赵莹莹举手道。
李灿和赵颖也摇头,「我们也不觉得自己有。」
「对啊,应该没有才对。」周阳与李华附和道。
「都说是群体性选择性失忆了,既然都失了忆,大家当然不会觉得那件事发生过。」穆薇轻轻笑道,但端水的手却暴露了她紧张的心情。
夜不语微微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不错。有些人由於遭受到重大挫折,很希望选择性失忆,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会感觉某些事情没有发生过了,甚至会在脑海中编造出另一种情况,假想式地欺骗自己,这其实都是有可能的,本质上都是出於对自我的保护。但是我们患的,究竟是不是医学上的选择性失忆就并不一定了。」
「既然是痛苦的记忆,忘了也好,忘记了也好。」赵颖轻声絮叨著。
「但事情恐怕没有那简单。」夜不语又看向穆薇,「小薇,你特意借用同学会的名义将我们聚拢,然后又将这份资料发给我们看,究竟想说明什?」
「我,我很怕。」穆薇的公关表情顿时崩塌了,她将杯子中的热水一饮而尽,颤抖的向夜不语身旁靠了靠,「徐正的死是在报纸上偶然看到的,我联络了他的家人,想要慰问一下,结果看到了他死后身体残缺不全的模样,不知为何就突然很害怕很恐惧,彷佛从前看过同样的东西。我非常介意。」
穆薇接著讲述著,「其后,周嫦和王彪也死了。他俩的葬礼我也参加了,可是自己却越来越害怕,总觉得有什不好的事情在发生,而且很快就会降临在我们的身上,所以我想方设法的找你们来,想要商量一下。
「虽然不知道该怎解释,但,我就是很介意,我甚至不知道,下一个死掉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女孩发抖得厉害,夜不语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们不是都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