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大家谈的如何呀?继续继续。”莫王随即坐下,自斟了一杯酒,慢慢啜饮。
“莫王今天竟是来喝喜酒的?”五皇子放下酒杯,看向堂中的莫王。
“哈哈,五皇子果然够爽快。”莫王亦放下酒杯,起身,与五皇子视线相齐。“如今宫内一直无消息传出,我想大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说罢,扫了一眼挑起战端的白仓。“不过,我莫兹向来支持正道,老夫也一直佩服五皇子的智谋、胆识和为人,五皇子若有诚意,我们何不合作干一番大事业?”
竟在此时想挑起聂家兄弟相斗,他坐收渔利?!聂黎攥紧左手,抬头看五皇子的反映。五皇子脸色微变,虽是瞬时即没,却未逃过聂黎和莫王的眼睛。
“威武王爷名震关外,哪族不怕?!试问尚云周边各部,有人可能不知尚云陛下是谁,可谁不晓威武王爷大名?!何苦听人号令?!”
明知莫王是在挑拨,聂黎欲上前提示五皇子,可话语却好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声音。
“呵呵,莫王话外有音啊。”一直未开口的穆晋歌突然出现。
“穆小王爷难道就不记得自己的祖辈是在马背上征服的哪块土地吗?”莫王稍显激动。
“莫王爷还记得,晋歌怎会忘。”
“穆晋歌……”聂黎不敢相信,刚刚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觉得穆晋歌的声线里带着一丝苍凉、自嘲,甚至是仇恨……
莫王也不继续,他明白这堂中的都是聪明人,过多的话语只会产生反感。
“五哥……”聂黎忍不住,轻唤。
“小九,”五皇子重新端起酒杯“你说五哥这王当得怎么样?”
聂黎被突如其来的问句弄愣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南征北战,征于各族,庇我尚云疆土。”五皇子的语调让人觉得他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六处刀伤险些致命,左臂已要废,右腿中过三次箭。微薄的俸禄甚至不够买金创药的。我图什么……”
聂黎左手用力握拳,指甲甚至陷到了肉里,他却感觉不到痛。
莫王爷双目圆睁,嘴角抑制不住喜悦。
“我图什么?!”五皇子突然转身,用力将酒杯摔在地上。随声而来的是一群铁甲士兵,护心甲上印着大大的“武”。
“我什么都不图,因为我姓聂。”随着铁甲人慢慢处于上风,五皇子悠悠吐出答案。
聂黎打倒身边的莫兹人,抬头正见穆晋歌与莫王交手。原来穆晋歌刚才是虚晃一招,为的就是转移注意力,靠近莫王,这个多疑的老狐狸平时怎可能让人近身呢。
海王被俘,莫王正被穆晋歌,卫依等人夹击,白仓却不见踪影。聂黎突然觉得胸口一紧,双脚点地,踏着桌子,来到新房门前。他一脚踹开门,正见白仓打落梨花手中的藏银小刀,提着她的衣领,顺窗而去,白仓还刻意回头朝聂黎冷笑一记。
聂黎想也未想便也跟他而去。他记得自己对大哥的承诺,他记得自己发过的誓愿,但那里还有五哥,还有穆晋歌。可是梨花那里只有危险,他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自己对她说的那句话,他说,等着我……
“原来摔酒杯是暗号啊,俗,俗不可耐!”
“是么?那这么擦药俗不俗?”
“啊!小五子你谋杀呀?!”收拾好残局,穆晋歌和五皇子拌嘴打趣。
“王爷,莫王部下大部分逃离,是否要追?”五皇子手下将领禀报军情。
“追个屁呀,再追小心露馅。见好就收吧。记得一定要看好莫王那只老狐狸!”穆晋歌抢着吩咐。
“这……”那将军属威武王爷部下,见主子未语,也不敢轻举妄动。
“按沐小王爷说的办吧。”
“是。属下告退。”那将军这才敢应声。
“军纪这么严啊,这兵是不是除了你的话谁的都不听啊?那小炫子的话听不听呢?”穆晋歌故意拿腔捏掉地问。
“他听我的,我听大哥的,大哥听表舅的。您说他听不听大哥的?”五皇子接过金创药,一边说一边给穆晋歌上药。
“别挑好听的说了,你看他刚才根本就不敢听我的。”
“行了,表舅。”五皇子替他上好药,“咱还是担心担心小九和那个姑娘吧。”
是啊,这聂黎和梨花已经不见一个时辰了,“卫依,还是你去看看吧。”穆晋歌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