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仓踉踉跄跄地朝梨花走来,梨花大脑却瞬时成了榆木状态。
“来,小娘子。”白仓把酒杯塞进梨花的手里。
“喝……喝……喝不进去了。”梨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样一句话。
“嗯……那好吧,这些破规矩都省了吧。”白仓随手扔掉酒杯“来吧,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哈哈……”说着向梨花扑去。
“啊!无敌芭蕉扇!”穆晋歌教的那三角猫的功夫倒是被她记起来了。右手用力甩过去,本因喝醉而重心不稳的白仓竟被“扇”到了床下。
“臭丫头!敢打本世子!”白仓从地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再次扑向梨花。
“啊!”浑厚的男高音和尖锐的女高音同时响起。梨花趁他扑过来,飞起一脚,正中要害……
新房里乱作一团,喜堂里也一样。海陵探子暗报,曹唯庸带兵入了皇宫,正与新帝聂炫在宣德宫对峙。海王有些按捺不住,但结果尚未分明,不好草率动武。看出海王异样,聂黎派人截了那个探子。
“表舅,”聂黎趁敬酒的空档,于海王左侧附耳说道“手下密报,曹唯庸狼子野心,竟带兵入宫,要挟皇上让位。幸好吾皇英明,早已察觉,如今已将奸贼擒获,正在想法处理其残余部队和同党。“见海王面色一变,聂黎嘴角出现霎时的上翘。
“哦……吾皇乃真龙天子,岂是鼠辈可随随便便取替的!“海王正色道。”黎儿啊,你看那咱们要不要赶紧派人回京协助圣上啊?“看来老狐狸还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表舅,不瞒您说,其实皇兄早有打算。“聂黎随即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我等此次到来,一是为了和亲,二就是为了方便调动边疆和各个封王的兵力。“虎符在手,海王面色更加苍白。
“哈哈……圣上还真是考虑齐全,部署严密啊。“干笑几声,海王恭维道。”既然圣上已安排妥当,我们就尽情畅饮吧,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哈哈……“
聂黎陪笑,杯中酒一饮而尽。老狐狸这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啊。不知道宫内情况究竟如何,再拖下去……聂黎不禁用余光扫向新房。
聂黎向门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悄悄溜出门去。五哥的人马还没到,聂黎握紧手中的虎符,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梨花还能撑多久……
“你这喜娘怎么回事?!世子洞房,你进去凑什么热闹?!去去去……去那边喝你的喜酒去。”
喜堂的气氛降了几分,聂黎手中的杯子握的更紧了,看着那喜娘扭到角落里坐下。
“哟,海王爷这白虎皮真是漂亮啊。”穆晋歌故意提高了音量。
“小王爷喜欢?”海王招手“来人啊,把这虎皮包好,送到穆小王爷的房里去。”
“哈哈……海王真是爽快啊。晋歌敬您。”
此时一个身影窜到聂黎身旁,附耳轻言。
聂黎信步到海王身侧,附耳道:“五皇子即刻便到。”
只见海王杯中清酒洒出一半。
“啊……快,快备马……不,快,快都去迎接……”
聂黎站在原地,看海王一行人出门而去,嘴角轻扯,杯中清酒一饮而尽。转身,逆着人流来到后院。
今夜的星光弱得几乎看不见,冷风流窜,吹起他黑绿色的披风,回手,他扯下披风黑色里衬的一角……
揭开屋瓦一角,新房里,小红帽正被大灰狼逮住。
“娘子,害羞什么,快从了为夫吧!来,香一个!”大灰狼眼放绿光,双爪按住小红帽,栖身向前。
“不要啊~~救命啊~~”小红帽死命挣扎,却脱离不了他的魔掌。
“别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获救的!”大灰狼狰狞地笑道。
“啊!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啊,好吧。以上存属某伍脑袋出现瞬时短路造成的……亲们,举起你手里的臭鸡蛋,砸向可耐滴偶吧~~╭(╯3╰)╮╭(╯3╰)╮╭(╯3╰)╮乃舍得咩?嘻嘻,偶就知道乃舍不得的说~~)
男女有别,梨花最终还是被白仓抓住。
“敢拒绝本世子?!告诉你,要不是你那什么郡主的头衔,本世子的床上还轮不到你呢!”
呜呜,梨花才感觉到害怕,男人的力气真的和女子不一样,好可怕……
见那张粉红的小脸,梨花带雨的,白仓俯身向下“娘子别怕,为夫逗你的,为夫的床上以后只有你的位子。来,香一个!”这套哄女人的说辞早已烂熟于心了,白仓正想一亲芳泽,梨花却死命挣扎,左摇右晃地躲避着。
“死女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白仓劈手而下,梨花脸上顿时出现几道红印。
一道黑影顺窗而入,一脚踢翻白仓,扶起梨花。
晕的七荤八素的梨花勉强睁开眼睛,看不清蒙面人的表情,只是本能地嘟囔着:“报仇,我要报仇……”虽说小时候也没少挨打,可是挨耳光还是头一次。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着仇一定要报。
“敢闯本世子的洞房!来人啊!来人!”正往上返的酒劲让白仓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今天是什么酒啊,酒劲这么大。”他努力的回忆在喜堂的情节,只记得不停的有人拼命地向他敬酒,好像还有人专门站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倒酒……
蒙面人让梨花靠坐在床边,走向白仓,抬手点了他的睡穴,又把他抬到床上。
“卫依,你怎么进来啦?外面怎么样了?不会被发现么?”见白仓被安顿好,梨花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蒙面男子一愣,“梨花姑娘,你怎么知道是我?”
“看背影看出来的啊。”说完梨花下意识地捂住嘴。完了,自己平时偷看他的事情败露了……
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
只听外面有人喊道:“五皇子来了!”卫依赶紧给白仓盖好被子,“梨花姑娘,自己小心啊,我先走了。”说着又从窗子飞了出去。
“哦……”梨花迟钝地答应着“好帅呀……”又不自觉地感叹道,偏深色的夜行衣,清爽束在脑后的长发,身形如燕,翩跹……
“咚!”一片瓦从房顶落下,打断了梨花发的花痴。
回过神的梨花拍拍自己的脸,又抬头看,真奇怪,这么好的房子还掉瓦片?!她起身拾起瓦片,仔细观察了半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寻了快布包了起来。
天将神瓦呀,必是祥瑞之兆啊,关键时刻还可以防身。梨花举起包好的瓦片,朝白仓的头比划着,一时没目测好距离……梨花撇撇嘴,望着白仓额际的淤青“就算是对你打我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