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许是故意不答,像是没听见扶兮的询问一般,继续品着茶。
扶兮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想了想,笑有些讽刺:“莫非你要大楚万里江山?”
‘哐当――’
一声碎裂打破了原本沉静的屋内,墨言手中的茶杯只触及到桌角时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便松了手,瓷杯碎了一地,茶水四溅,扶兮一愣,有些无措。
墨言总是面带笑意的,温柔的样子让人很容易亲近,好像这个人从来不会生气,尽管此刻的他依旧微笑着,扶兮却有些局促不安,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墨言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摆摆手蹲下身摸索着捡起地上碎片柔声道:“无妨,我这眼睛不济事,手感也愈发不灵了,刚才是不小心。”
较大的碎片被捡起,一些细小的还落在地上,扶兮暗自吐了口气,环顾了四周,忍不住问道:“怎么你这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吗?”
“有是有个丫头,只是前些个月她跟一个杀猪的跑了,说本宫主日日虐待她,不给她肉吃。”说着苦涩的摇了摇头:“那丫头天生嘴馋,又体态丰腴,顿顿要吃半头猪,宫主我还真是养不起她。”
“那这里都没其他人了吗?”扶兮又问,想不到这人竟潦倒到如此地步,那么九重宫何来能人异士?那些所谓的奇珍药物又是从何而来?她有些怀疑是否来错了地。
墨言听出她话中猜疑,抿了抿唇:“你真是太过敏感,我只说没有伺候的人,未曾说没有旁人。”
“九重宫既然奇珍药物无数,为何你的眼睛……”扶兮想问为何他的眼睛没人治好,忍不住问出,但话说到一半却有些后悔,接人伤疤不是君子的作为。
墨言倒是满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抚上双眸,他笑了笑,无谓道:“瞎了很多年了,并不是所有的病都可以医的好的,小公主。”
“抱歉。”
墨言柔声道:“无妨。”
“那么,我方才的问题……”扶兮重新抬起头看向他。
墨言摇了摇头,脸上笑意不变:“我要楚国的江山何用?况且,那不是你可以给得起的。我要的,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只属于公主你一人拥有。金银权贵,大好江山于我皆浮云。”最后一句话说完,天然风流全在眼角眉梢。
再傻的人都能听出他话中之意。
方才的愧疚怜悯之心顿时全无,扶兮在心底暗暗低咒了一声:下流!
墨言低笑出声:“公主莫要在心中咒骂我下流无耻。”
“你!”扶兮气结:“我不会在心中骂你,我会堂堂正正的骂你!你就是个无耻的下流鬼!”
真不明白,夫子指的这条路怎么行得通。
“公主,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有多冤枉。”墨言无辜道:“我一未逼迫你,二未强迫你,三未压迫你。”
“你趁人之危,用我的弱点来逼我就范还不是逼迫?”从未见过如此无赖无聊无耻无理取闹之人,扶兮秀美的脸气的通红,握剑的手青筋爆出,若非出于理智,她恐怕早就上去教训他了。
“但谁让你有软肋的呢?”墨言气定神闲,悠然笑道:“公主非说在下逼迫你,可是门在身后,公主你若是不愿意,慢走不送。”
谁让你有软肋的呢?
他说的慢条斯理,人都有弱点,好像这个人没有自己的弱点一样,扶兮望了他一眼,热血沸腾又在气头上的少女毫不犹豫的转身,要夺门而离。
只是脚刚要跨出门槛时,脑中又浮出那个人苍白的笑容,黎岁的毒,若是夫子都解不了,天下恐怕无人再能解,如今夫子指了一条路,纵然是不归路,可这是她欠他的。
欠了的就不能不还。
若是她踏出这道门槛,迎接她的,恐怕是黎岁冰凉的尸体。她失去的东西可以换来他一条性命,那是值得的。纵然今生做不得他妻也好过参商永隔。
脚步纵是没有跨出,扶兮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晚霞如锦,眉间哀色尽攒。
十七年都无谓生死,此刻的内心却犹如掉下陷进的惊惶小鹿。
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能屈能伸未必只有大丈夫。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仓皇尽数敛去,转过身走到墨言面前,忽的跪倒在地,望向那张俊秀的容潋,诚恳道:“我只有我自己,我最珍贵的也是我自己,我可以把自己献给你,但是请你救我的夫君。”铿锵的语言置地,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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