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公子勾唇,笑的澄澈无害:“因为我长得帅。”
扶兮哑然,怔怔的望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一时无语,她璀璨而明亮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颀长的身影,倾世的容颜,还有一双紧闭的双眸。
忽然发这个人,在转身的那一刻起,到说完那些话,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你的……眼睛。”
墨言伸手摸了摸紧闭的双眼,从容道:“它们瞎了。”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一般,扶兮有些动容的看着他,旁人瞧了,也许以为他只是一时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未必就是瞎子。可是敏锐如猫的扶兮却感觉的到,他是个瞎子,他扶着手中的扫帚并非为了抓住那样一个东西,而是一个支柱,他转一个身,往前挪一步,都要摸一摸手中的支柱。他的额头略低,若是他的眼睛看得见,所望向的地方不是扶兮的脸,却是她的胸口。
上天给予了他倾世的容颜,却不曾给他一双眼睛。若是这样俊逸的人有了眼睛,那双眸中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天下呢?
忽然想起先前听说过的一句话:男生女相,必定是成大事之人,只是一生所受的磨难也会多于常人。
轻轻叹了口气,扶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低了低又低,轻柔的不能再轻柔,淡然的眸中多了几分惋惜与抱歉:“那外面说的九重宫无所不能都是真的吗?”除了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她也让有着一颗姑娘该有的善良心。惋惜的是美中不足,抱歉的是方才自己瞧不起人的怀疑。
墨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扫帚,面上笑意丝毫未退,也是极致温柔的声音,好像春风拂过心房:“你来,只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听说九重宫主会治病救人,我想请你帮我救一个人。”
“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墨言的声音很好听,温暖柔和却不失阳刚的底气:“我不会救人啊。”
“你不会,可你九重宫不是奇珍药品颇多,或许也会有什么奇人异士,江湖传言不会无风起浪。”扶兮有些急躁。
“这话不假的。”他柔声细语像是泠泠天籁,晚霞衬的他俊秀的容颜光鲜明亮:“你要救谁呢?姑娘。”
“我的夫君。”扶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的未婚夫君,他在战场上中了箭毒,我想请你救他。”
墨言这会才正经的抬高头面对她的脸轻声道:“我能说不可以吗?”
扶兮的心一紧,墨瞳寸顿漪开几分怅然色,唇音依旧:“我是楚国公主。”
“那又如何呢?”墨言继续低下头扫着地,嘴角笑靥分明。
“我知道世上不会有亏本的买卖,你要的,只要我能给的,扶兮绝不吝啬。”
“可是……”墨言的音色明显增了几分慵懒微靡,扶兮却未能听出,“你能给的,都是我不想要的,怎么办,扶兮公主?”
“那么你不妨直说,如何才肯救他。”扶兮有些焦躁,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她干脆单刀直入。只要能救黎岁,除却万里江山,他要的,她都给的起。
残阳投下了两人的身影,扶兮的个头似乎刚好到他下颚。
墨言没有答话,而是停下动作,将扫帚放置,从袖中取出一抹同衣色一样的布条,利索的蒙上双眼,也遮住了大半的烈焰图腾,转身走向了屋内。
“进来谈吧,外面不冷吗。”走了几步,才温温的说了一句。
扶兮这才意识到自己单薄的衣衫,风穿透薄衣,似乎真的有点冷。
抬头时再次怔住,望着那步履矫健,丝毫不像身有残疾的背影,好半响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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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山庄一般的屋子,没什么奇特新鲜,入内便是大堂,扶兮进门时,墨言已端坐堂上,不急不慢的品着手中清茶,红木漆桌的另一端也放着一盏清茶,墨言未请扶兮坐,扶兮也不愿这般浪费时间,她来,可不是为了喝茶,黎岁的病拖不得。
她站在墨言的正前方,弱柳般的身姿遮住了小半光线,可是这也没关系,反正墨言是个瞎子,“你想要什么?”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耐心。
墨言闻声,放下手中茶杯,额前碎发翻了翻,青布条已然取下,随手搁置一旁,血红的图腾配上那张白而俊的脸,很是妖娆,他思忖片刻,柔和的笑了笑:“我这里有药可解世间百毒,而我,要你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扶兮反问他,双手却不自然的握紧,掌心交叠处依稀有薄汗渗出,脑中走马灯般闪过所有所谓‘珍贵’的种种,心一颤,若是墨言看得见,便能发现此刻的扶兮的眉宇已有了几分不自然,但她的声音却还是出奇的平静,多年打战,她体会最深,也是她能做到最好的便是临危不乱:“什么是最珍贵的东西?”
明知故问。
天地寂寥,此刻屋内只有彼此心跳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