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与墨月,皆是一身便於行动的白色劲装,外罩白色披风,几乎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他们並未带任何隨从,面对诡异的邪术,人多反而容易成为破绽和累赘。
墨月仔细地在庙宇几处关键入口处,將几枚药性猛烈的“迷神散”粉末,小心地布置在通风处和可能经过的地方。
张墨则闭目凝神,体內《周天造化诀》缓缓运转,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外蔓延,感知著风雪中的一切动静。
手腕上剑鞘中的“曦芒”、“霜逝”两柄飞剑微微震颤,蓄势待发。墨月的“青鸞”、“素裳”也静静悬浮在她身侧,闪著微光。
“来了。”张墨忽然睁开眼,低声道。
远处风雪中,隱约传来了马蹄踩踏积雪和车轮滚动的咯吱声,以及模糊的交谈声,说的是一种腔调怪异的番语。
很快,一支队伍出现在风雪中。正是葛尔墩一行。
葛尔墩坐在一辆宽大的、有著密宗符號的马车里,其余三十名隨从则骑著健马护卫四周。
这些隨从果然如情报所言,个个身材高大,面色精悍,眼神锐利,在如此恶劣天气中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进庙避雪,动作快点。”为首的一名隨从头目用番语喊道,声音沙哑。
队伍缓缓靠近破庙。几名隨先下马,谨慎地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庙门,进去查探了一番,並未发现异常。
隨后,葛尔墩才被搀扶著走下马车。他依旧穿著那身大红镶金边的袈裟,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不耐,口中似乎抱怨著这该死的天气。
大部分隨从牵著马匹进入庙宇残破的庭院,试图寻找能遮挡风雪的地方,只有四五名心腹跟著葛尔墩进入了相对完整的主殿。
就在最后一名隨从踏入庙门的那一刻。
“动手!”张墨轻声说道。
埋伏在殿外残垣后的墨月率先发动。她手掐法诀,“青鸞”、“素裳”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无声无息地绕场一周。
噗噗噗!
庙门外以及庭院中,五六名正忙著拴马的隨从身体猛地一僵,心口被飞剑刺穿,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张墨如同鬼魅般从主殿房梁之上一跃而下。身在半空,“曦芒”、“霜逝”已然化作一赤金一月白两道夺命流光,直射殿內葛尔墩身边那几名心腹隨从。
那几名隨从反应极快,怒喝一声,身上竟然腾起淡淡的黑气,拔出弯刀格挡,显然修炼过某种邪门功法。
然而,飞剑之速,岂是凡铁能挡?叮噹几声脆响!弯刀被轻易斩断,飞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们的心臟。
几乎是眨眼之间,葛尔墩带来的三十名隨从,便已死去近半。
“什么人?!”葛尔墩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料到在这荒山野岭竟然会遇到如此恐怖的袭击。
他猛地抬头,看到如同天神般落下的张墨,以及殿外如同冰雪女神般的墨月。
“要你命的人。”张墨声音冰冷,落地无声,一步步向葛尔墩逼近。
殿外剩余的隨从这才反应过来,发出怒吼,拔出兵刃想要衝进大殿救援。
但墨月岂会给他们机会?“青鸞”、“素裳”再次飞起,配合著她精妙的身法和剑术,如同穿蝴蝶般在庭院中游走,剑光过处,必有一名隨从溅血倒地。
她同时催动了预先布置的“迷神散”,淡淡的异香瀰漫开来,让那些隨从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