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和叶先生出门散步，恰逢冬至，他们就坐下来吃夜宵，叶先生遵循故乡习俗，要了一碗饺子，顾先生嘴馋，要吃甜酒汤圆。

一碗饺子有六个，不多，可叶先生吃过了晚饭，三个就饱，顾先生胃口大，吃完了汤圆，喝完了甜酒，还要帮叶先生吃饺子，叶先生不许他吃。

“那就不要了，走吧。”顾先生吃饱了，要认真去散步了。

叶先生是个节俭的人，他总记得小时候背过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于是叫服务员拿了塑料袋把剩下的饺子装起来带走了。

顾先生一脸嫌弃，“就三个饺子而已，而且你干嘛不要他拿个打包盒？”

“就三个而已，不要浪费打包盒了。”叶先生拉起顾先生走了。

他们一路散步到人民广场，广场上有一排排的大妈在跳广场舞，另外的空地有少年在滑旱冰，一扭一扭，顺着倒着，走着跳着。叶先生看得心惊胆战，顾先生倒是兴奋，指着小孩对叶先生说：“我以前也玩儿过！你记得不，我玩的比他好，诶，我那双鞋去哪里了，你收到哪了？是搬家丢了吗？”

叶先生瞄了他一眼，没忍心拆穿他的三分钟热度的事实。

他们围着广场打了个转，沿另一条路回去。路边有个商贩，前边放两个篮子，里面是几只毛茸茸的小奶狗，叶先生经过的时候瞄了一眼，倒吸一口气，差点呛着。

他拽住顾先生，在篮子前蹲下。

冬至的晚上很冷，小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一只小京巴抬起头，皱巴巴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对着叶先生奶声奶气叫了一声。

叶先生指着小京巴对商贩说：“就要他了，多少钱？”

顾先生完全没反应过来，叶先生就带着小京巴回家了。

叶先生给小京巴洗澡，指挥顾先生去给小狗煮猪肝粥，顾先生皱着眉头一万个不情愿，磨磨唧唧煮起粥来。

“我们给他起什么名字？”叶先生和顾先生围着小京巴给他喂粥，叶先生问。

顾先生思考了一会，说：“今天冬至，就叫冬至呗。”

叶先生在犹豫，因为这个名字很拗口。

顾先生又提议，“那叫饺子？”

叶先生点点头，觉得这个名字朴实无华，好养活。

晚上，叶先生侧身躺着，看着睡在床边小窝里的小狗，顾先生从后面抱住他，闷声闷气地说：“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小孩？”

叶先生沉默了一会，转过身，对着沮丧的顾先生说：“我不想要小孩，你就像小孩，我照顾你一个，够了。”

顾先生亲了亲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像小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