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渊把玉放到池晔手里,“暂且没甚么头绪。”
只见那白衣飘然而去,
那白衣疾疾离去,那弗柔的确是危在旦夕…贾渊侧过头去继续看那窗外似真似幻的绮丽风光。
另一边。
“池公子…”弗柔刚张开口便咳了起来。
“慕容姑娘不用起身。”池晔轻轻托住弗柔的肩膀让她躺下。他用指按住弗柔额角,只觉得她剩下的魂魄全都冲冲撞撞一副要一齐破身而去的样子。
从未见过这般怪事,魂魄与□□本应相和相契,哪里这般像冤家一样互制互斗。
池晔拿出定魂玉让弗柔双手交叠握住。
“慕容姑娘可有觉得好些?”
弗柔浅笑,伸手抓住了池晔的袖子。
听他不休不止的一口一个慕容姑娘,她也便不再反驳。
“池公子,我本觉这人世间分外凉薄,他日捧我如宝之人见我如此形状也都弃之如草芥…唯有公子你…”弗柔面上含笑,似是十分满足。
“我不知自己何时落下的病,记忆仅有月余,梦中却有形形色色的人事碾压而过,最后总在一片血光中惊醒,或许我本就是不详之身,现下,应该也是到了时辰…”弗柔闭上眼,眼泪从丰如羽翼的睫毛上落下。她五官本来美艳,上妆后更是雍容耀眼,此刻面无血色唇色如纸,却是十分惹人怜惜。
池晔不由握住她的手,张口呼道“茗儿。”
弗柔身子一僵,声音清亮“公子可愿意叫我一声弗柔。”
池晔愣住,见她目光如炬,竟然满是不甘。
茗儿二字在心中辗转了千百遍,却从没有勇气喊出来过,此时此刻他倒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住了。
“公子,我与那慕容姑娘,很像吗?”
像吗?
记忆中那一片素白之中的翩翩红衣,衣角的银色丝绣,发髻染着雪的一支白梅。
“池晔,你说,这朵梅花盛雪是不是美得紧?”
“那你觉得我与这梅花相衬则如何?”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模糊“自然是相得益彰。”
真是一板一眼无趣得紧。
甚么相得益彰,简直是太漂亮了,简直望了这一眼,就一生难忘。
那人却是盈盈一笑。“那你不会像你的师傅老头告状我折了你们院中的梅花吧?”
院中的这株梅花瓣如冰如玉,只能用那山尖尖上的冰泉水浇灌,遇风欲雨,师傅老人家还会亲自设法障护它,比对亲徒儿不知疼惜了多少倍。
池晔垂牟,笑道,“慕容姑娘放心。”
“那便好。你我何须这么见外,叫我茗儿就好。”
茗儿。
她一笑,转身离去,衣袂扬扬如舞。
弗柔重重咳了一声,口中猛灌上一口甜腥,嘴角溢出血来。
定魂玉可以助魂魄抵御外力侵扰,但如果是那魂魄自己与肉躯相挣欲去,两相一冲撞,反伤其身。
池晔看着那猛然发出幽光的定魂玉不由一愣,他指尖弱弱发战。
自小,师傅便教,妖魔若想得道生存,必须靠人的精血魂魄,无需分所谓善恶,尽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