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渊推开门,卧在桌下的豺狼呜咽一声,把身子又向里缩了一缩。
抓住这只小妖后,贾渊取出了它体内的丹元夺了它千年修为,又设了符文让它不能自由行动。它现下瞧见贾渊便不由得瑟瑟缩缩,全无之前取人魂魄掏人心口的凶神恶煞。
贾渊伸手给它顺了顺毛,笑眯眯地说道“小妖,眼见就是要月初了。”话罢,还叹了口气。
那豺狼呜咽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凄惨,盯着贾渊的眼睛漆黑如墨,竟泛着莹莹水光。
贾渊又给它顺了一顺,便起身更衣入睡。
第二日,第三日,池晔果然连客房也未回,贾渊看了看旁屋内动也未动的被褥,面色不变,眼皮动了动便磕上了房门。
“客官,要吃些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里的野珍时令的鲜蔬我们这家都有,您好咸嗜辣还是味儿清淡厨子一定伺候好您的口味儿。”
“上几个招牌菜再上一壶好酒。”
贾渊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向外望便能看见那清蓝色的浚河水。不由觉得这时光如厮一去不返。将要入夜,天边几缕艳色晚霞勾着墨蓝色的天,临街灯影重重,恍然如梦。
“师弟。”
“师兄。”贾渊抬眼看着池晔,抬手请他坐下。
“看师兄这几日过得着实滋润,可也要保重身子,不要太勉强,咳咳。”往嘴中送上一口酒掩住了笑意。
池晔的灼灼光彩黯了一半,双眼恍惚迷离,眼窝也泛起了青色。尤其是那一脸颓然,真真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未理会贾渊的调笑,或是置若罔闻。
贾渊于是敛了笑意微微正坐。
“师弟,慕容姑娘她,我寻遍了城中名医,竟无一人可医,我…”
池晔一脸苦涩,给自己斟满。
贾渊扶了扶额,师兄果然是天字一号的情种,素来以言端身正,勤勉果决著称的萧南派第二弟子一遇到慕容茗三个字就呆如痴傻小儿。也是棘手。
“这,慕容姑娘是何病症?”
池晔听他问询便端起精神道“师弟素善医道,定能有方。”
“且莫过早断言。”
池晔舔舔嘴唇,“自我见慕容姑娘那日,她已十分虚弱,我本以为言谈之中她能记起我…谁知道她说几月前的事她都尽数忘却,也不知何故,仿佛大梦方醒,前尘旧事都忘了个干净…”池晔颓然把酒喝干,顿了顿,嘴角又隐隐带出了几分笑意“不过,倒也无妨,我原先于她本也不算什么要紧人物…我本想打听慕容府中出了个变故,乃至她沦落到了这…烟尘之所…这样看来也是没有办法,但我依旧能在她身侧护她周全…”
贾渊发觉池晔朝他望了一眼,便对他笑笑,表示自己听得很是认真。
“师弟…我见她身子一日比一日弱,魂息也如抽丝一般褪去…你可知道是什么病?”
“如此我还不能定论…那慕容姑娘是突然患此急症,还是缠了许久的老毛病?”
“只说是每月都曾服药,但是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那配药的郎中了。”池晔身子动了动,有些急躁地放下了杯子。
如此这般…这城中的坐诊大夫和江湖郎中近日都被一个白衣少侠用剑抵着脖子请去勾栏中给一名女子看病。
这白衣少侠似乎十分俊逸潇洒,而那青楼女子也是貌可倾国,这样的故事总是喜闻乐见,顷刻在城中传做佳话。
贾渊面色不动,且和那白衣少侠四目相对。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池晔终于按捺不住,“师弟,我记得你倒是有一块定魂玉。”
贾渊愣了一秒,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倒是忘了,”说着从腰下取出一块泛着碧蓝色幽光指甲大小的玉石。
池晔心中焦躁又撇不下面子伸手去拿。
僵了一会儿。
“此玉对慕容姑娘许是有益。”贾渊把手一收,“只是师兄…这玉也就有个定魂之用,可以护姑娘魂息不继续散乱,就如治本不治根。”
池晔伸手扑了个空,咬牙道“师弟有何高招,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