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么腥甜。沾了血的屏风被撤了下去,微白的地毯呈现了淡淡的黑红,一点一点的晕染,像少女被腮红拍打的脸庞。
白何摇动着手中的酒杯,寒冷的冰块,随意撞击着自己,淡黄的液体从它们的间隙中流动,沾触了寒冷,冰凉地流进火热的喉腔。
“酒是个好东西,品酒是鉴赏一个人的高尚,拼酒是为了个人荣誉,饮酒是为了突来的酒瘾。新木,对于其他人来说,酒在于乐趣,对你来说,酒在于欺骗和宣泄。真高兴啊,新木,你通过酒麻痹了自己,顺便还毁了自己。”
听着好友阴阳怪气地嘲讽自己,新木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还有你和叶楠吗?”
白何听见了,一下子蹦起来。
“我和叶楠是你妈还是你爸啊,有那么多时间来管你吗?”
“都是。没有你们,我活不到现在。”
白何坐回了沙发上,感触到了皮制沙发带来的冰凉。是啊,如果没有他们,新木真的就活不到现在。
三年前
寺庙的钟声从新木离开的路上一声一声的响起。
当地有个传说,庙中隆钟,存而不响,应响之时,大难之日。新木的身后是悲怆的钟声,多年未响、锈迹斑斑的大钟,发出了痛苦的鸣叫。竹风落叶,哀鸟戚戚,仿佛预示了新木将要承受的痛苦。
新木在机场拼命地寻找,那么熙攘的人群,别人手中行李箱哗啦啦地响,没有一个人可以承担他的爱。飞机轰鸣的声音在头顶上轰隆而过,他眼中有什么开始零落。
新木拉着白何的衣角,失声痛哭。
“白何,他对我做了什么呢?”
我如花似的爱情,如枯叶般凋落。我幻想的所有,毁灭如初。
“新木啊,新木,接电话接电话”新木身上的手机响了。
“喂。”电话那边有呼呼的风声,有人的尖叫声,有什么的爆炸声。
“新木...咳,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可能以后没办法陪伴...但现在你要记住,不放弃咳咳...不气馁,新木,我们的小新木。”电话里的人断断续续地说,拥有的温暖被现实的残酷打碎。
我们记住了你来时的模样,你不要铭记我们死去的脸庞。
“爸!妈,”
‘现在紧急播报,某高速路段,八车追尾,疑似恶意造成,不好,要爆炸啦,趴下。’
我听见了我的泪如雨下,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我叫新木,徐新木,我的新生源于最初的黑暗。
三年前葬礼
“逝者已逝,死者已矣,所有人都将得到安息,阿门。我向上帝祷告,在不远处的天堂,给你们留有余地,在一缕芳香中走向应去的地方,阿门。”
那样优秀的新木,第一次把他的脆弱留给别人,他哭得悲哀,在过去的泪痕上,平添一抹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