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在哪里?”
新木醒来的时候,黎邶正在他床边睡觉,两手交叉放在白色的被子上,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上面,窗外的日光折射过窗户,洒在黎邶的脸上,带了点细绒毛的脸上闪烁着朦胧的光辉,新木感觉好像一点都不真实,像梦一样。
“你醒啦,你在医院里,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黎邶感觉到床上有动静,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按下了病床前的呼铃,顺便掖了掖新木的被子。
“还好。”新木淡淡的说,但手心都是滴滴的冷汗。新木遇到黎邶,还是会紧张,还是会担心,担心这是一场梦,担心他再睁开眼,眼前的人又会消失。
我失而复得,但我担心得而复失,我那么惶恐,那么心悸。
“那个,我认识你吗?”黎邶轻轻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新木反问道。
“我感到很奇怪,我梦里总是会梦见一个人,你和他很像,我总是听见有人在叫我‘邶邶’,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吧?我总想不出他是谁,他是谁,他的脸庞在梦里很模糊,我什么都看不见。”黎邶抱着新木的被子,向新木哀叹,他明明昨天才遇见新木,却有种想把所有事情告诉给他的欲望,他感觉新木很熟悉,就像一个在身边很久的人一样。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如果想到头疼那该怎么办?”新木看着黎邶毛茸茸的头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嗯,软软的,像小狗的毛发一样。
黎邶被他摸着头,感到很舒服,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我头疼啊,亲爱的,帮我揉一下好不好。”
“都和你说了,要早一点睡觉,邶邶,你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呢?”
“都怪游戏太好玩了,你应该去怪游戏公司,做的那么好干什么?呜呜,害的我头痛。”
“你啊,玩游戏还有理了。”梦里的那个人,好像也揉了揉他的头,淡淡的薄荷清香,顺着他的手,蔓延开来。
“徐宝贝,所有的有理都是耍赖,我是励志要当无赖的人啊。”
“好的,无赖邶邶。”
“徐先生。”医院里的医生走了进来,新木把放在黎邶头上的手伸了回来。
“你姓徐吗?”记忆里的自己,叫了那个人‘徐宝贝’。
“对啊,我姓徐,我叫徐-新-木。”新木温柔的对他说道,黎邶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吱吱’作响,头有点抽搐地痛。
有风从窗口灌进来,新木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被吹了起来像极了梦里的白衬衫,淡然的薄荷香飘散开来,轻轻地嗅,凉凉的很好闻。
“邶邶,请叫一下我的名字。”梦里的人很温柔的说。
“新木,新木,徐——新——木。”
声音被拉得好长,在脑海里轰然炸开,有东西快要破茧出来,记忆的种子,穿过层层的覆盖,冒出了细小的枝芽。脑海在翻滚,让人很煎熬。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重合。
“新木。”黎邶轻轻地叫道。
正在和医生谈话的徐新木不自觉的回头。
“嗯?邶邶?”
一切都有了分晓。
我忘记一个人,我会痛苦,我会感伤,他在我的梦里,一声一声地呼唤;我爱上一个人,我会幸福,我会绝望,爱这种东西,无奈又令人仿徨;我伤害一个人,我会哭泣,我会迷茫,我那么喜欢却又那么伤害;我听见有人哭泣,徒然睁眼,原来,那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