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娘撇嘴不说话,李大婶立刻转移话题,笑着对张书道:“书姐儿真是勤快,小小年纪就懂得挣钱养家。”
张书故作羞涩地低下头,“我只是采点菌子,挣点零花,哪能和雀姐儿比。”
说完艳羡的目光就落在李大婶胸前抱着一个小布包袱上:“李奶奶今日进城是为了卖络子吧?”
包袱分量瞧着不重,却被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张书很快就从原身的记忆里找到李家的相关情报,李大婶家中有两个儿子,均已娶妻生子。
其中大儿子膝下一儿一女,小儿子两个儿子。
唯一的大孙女李雀在李家很是受宠,在其他同龄的女孩早早就帮着家里下地干活的时候,她却从未下过地。
因为她打的络子被城里罗裳坊看中的消息,在三源村早就家喻户晓了。
也正因为如此,今年才12岁的李雀,早早就有人上门提亲,只不过李家到目前为止都没松口。
不少人私下里嘀咕,李家想效仿刘家,把闺女留到十九岁才相看人家。
“对对,我就是为了我家雀姐儿才进城的,若不是宁掌柜催得急,现在正是春耕的要紧时候,我也是不愿来的。”
话虽这么说,李大婶的脸色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下意识把怀里的包袱又搂紧了些,村子里会编络子的人可不少,但是不是谁都可以将自家编的络子卖进城的,也就是她家雀姐儿手巧,编出城里人稀罕的花样,还能定期往罗裳坊送货的。
这份能耐,自从刘珠儿去世后,她家雀姐儿在村里可是独一份的。
每半个月跑这一趟,足足能挣百来文钱呢!
罗大娘立即搭腔:“雀姐儿可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能干人,这一趟少说也有百来文进账吧?”
“哎呀,哪有那么多,只有三四十文钱的赚头,这还是雀姐儿熬更守夜赶出来的。”
李大婶连连摆手,她哪敢说实话,要是让这罗大嘴知道了,怕是不出三日,十里八乡都得传遍。
罗大娘自然不信,“跟我还藏着掖着,你偷偷和我说我还能告诉旁人去?”
是,你是没告诉旁人,可这“悄悄话”嚷得全车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她们对面的张书和张知节,想装作听不到都不行,就是专注于赶牛车的张三爷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没有,就是一个壮劳力去码头扛包,一天也最多十来文,我家雀姐儿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娘子,哪来的这本事。”
见李大婶不承认,罗大娘翻了个白眼,突然得意洋洋地掀开自己身旁背篓的粗布,大声道:“你挣不着百文钱,我今儿个可要挣着了!你瞧瞧,我家老四今早山采了不少菌子呢,你瞧瞧,满满的一背篓,足有二十来斤呢。”
背篓里的菌子,其实是她领着三个儿媳妇和四个孙女上山找的,但是在李大婶面前,罗大娘自然要给自家儿子说好话。
今日若不是出门前不凑巧的遇上了李大婶,罗大娘原本是打算步行去县城的,毕竟两文钱也能买上大半斤糙米了,可是为了不在李大婶面前露穷,她只好忍痛掏出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