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张大牛拧着手,满脸通红,却坚定的对张知节说,“二郎,你放心,这螺蛳生意就咱们自家人做,我们不会和朱家合伙的。”
“张大牛!”朱海棠急得扯住丈夫的袖子,“我娘家是想和我们一样,正经与二郎合伙做生意的!”
她转向张知节,眼圈泛红:“我爹两个月前摔断了腿,到现在也还不能下床,光抓药就花了二两银子,我娘家人都瞒着我,我是今日才知道此事。我几个哥哥手艺也还没学全,如今杀猪的活计都被马老大抢了去。”
也不能说她家的哥哥不会杀猪,只是有个和朱老头手艺相当的马老大,那朱家兄弟那点本事就有点不够看了。
张知节垂眸看着桌上摇曳的灯影没有说话。
朱海棠见他不语,声音愈发急切:“他们是想照着我们的规矩来,该给的分成一分不少。我是想着人多力量大,你也能多挣一些,不是···”
话到一半突然哽住,她的确是有私心的。
她是存了帮助娘家的心思,因为自家住的房子都还是娘家人帮着起的,之前他们日子过得艰难,娘家人也没少帮衬。
现在娘家人有了难事,她作为出嫁的女儿,自然也想力所能及的帮衬一二。
张大牛也是感恩岳家,才会被朱海棠说动,可一见到张知节,他又觉得此事不妥。
他是受了岳家的恩惠不假,但是没必要把弟弟拉下水,这生意原先就是张知节好意拉拔他们,他怎么能让张知节为难了。
虽说张知节手里握着秘方,但是越多的人知道这炒螺蛳的具体步骤,越是不安全。
张知节没有任何理由来帮衬自己的岳家。
思及此,张大牛深呼一口气,转头看向朱海棠,不容拒绝的说:“你不要说了,我···”
“大哥。”
张知节笑着打断张大牛的话,“大嫂的话说的在理,和朱家合作,对我而言也能多一些进项。”
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北亭县就那么大,买螺蛳的人也就那么多,若是朱家人也去卖螺蛳,肯定会影响你们的生意。”
朱海棠原本听到前半句才高兴没一会,就听到张知节后半句话,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他说的是影响“你们”的生意,就意味着她和张大牛的收入会收到影响。
是啊,自己娘家兄弟给小叔子的分成和他们一样,张知节的收入不仅不会受影响,可能还会增多,但是她和张大牛呢?
要是娘家几个兄弟都去卖螺蛳,自家的螺蛳是不是就难卖了?
朱海棠额角沁出细汗,方才的想要积极为娘家谋福利的想法散了不少。
张知节话说的直白,便是迟钝的张大牛,也听明白了弟弟话里的意思,脸上一时有些忐忑。
可他向来是个老实的,只要弟弟的收入不受影响,那他和朱海棠少点收入也没啥吧?
其实现在一天竟然能有三百来文的收益,到现在他还感觉像做梦一样。
不等他表态,朱海棠就拉紧了他的袖口,显然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