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回到屋中就说道“哥几个,今天爷这是怎么啦?”老三理着被褥看都没看他道“还能怎么,你想让爷怎么的?”老大道“低声。”
老四一捂嘴笑道“我看爷是要去扶她,没扶住,按我说,以咱们爷的伸手,就是掉下来俩个姑娘也能扶住,今儿没准还真被吓住了。”
老二道“就你眼睛好用,别人都是白长的?爷哪里能接不住,就看怎么接。”说完这话,几个人都没了声音,末了老四低声道“别是那边派来的人吧。”没人接着往下说。
江琬倒在床上觉得脚踝还真有些疼了,她也没带药出来,西月也在另一张床上,听着呼吸估计是睡着了,她默默翻了个身。
腰上磕的一下也有些疼,江琬想了想觉得那男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自己坐起来去捏了捏脚踝,里面是有些疼,她自嘲的笑了笑,京城还没到,先成了瘸子了。
次日天亮,江琬早早起来,收拾完毕,问华苇天色如何,华苇道“雪半夜就停了,今日也是个晴天,看样子不会再下,姑娘放心,咱们能启程。”
江琬让人把东西带好,草草吃过早饭就启程了,一路上还真有些不好走,江琬在车中冷的不行,西月就把被子拿出来盖在两人腿上,就这么的慢慢挨着,直到昨天华苇说的镇上。
华苇找了家店进来,安顿好午饭,江琬被西月扶着从车上下来,坐到凳子上,冻了一上午了,见了饭菜,总觉得吃的格外的香,江琬吃完擦了擦嘴,见西月吃的少“你要多吃些,别到了京中再病了。到时候谁帮我骂人去。”
西月一听忙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江琬扫视一下自己的这帮人,若没有韩谦家里的变动,自己还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天地,这辈子就从这个宅门出来,转身进了另外一个宅门。
正胡思乱想的,就听见华苇低声道“东家。”她抬头看着华苇,华苇眼神往门口扫去,江琬转头一看,真巧,昨天那几个人也到这吃饭来了,她拧着眉头道“真晦气。”等大家都吃完,西月又扶着江琬出门,上车赶路了。
老四看了眼江琬的背影,也不嬉笑了,低声道“和咱们同路?”老三看了看道“还真是。”老四转过来对着公子道“爷,用不用去探探虚实?”
公子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吃完手上的东西道“吃你的吧。”老二嘿嘿一笑,“你傻啊,若是有什么事,怎么总跑到咱们前头去?”
老四啃着馒头,“这也不一定,或许就是为了引起咱们主意也不一定。”老三吃完饭把筷子一放,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老四看着道“三哥也怀疑呢。”
老大看了眼公子道“昨夜已经查过,没什么事,果真是上京。这姑娘胆子真大,不过好像京中有接应。”
公子吃完站了起来,几个下人也都站了起来,临走老四又抓了个馒头,瞟了江琬一眼,才走出去。
江琬下午走的比较快,在天黑的时候也找好客栈住下,总算没碰见那几个人,她问华苇还有几天的路程,华苇算了算道“还有一天多,姑娘忍忍,咱们后天就能到京中了,若是合适,明天让人给范先生带信过去,让人到城外等您。”江琬点了点头,一行人歇下不提。
就这样又赶了一天多的路,总算远远能看见城门了,江琬一阵唏嘘,这趟门出的太不容易了,真遭罪,她下车活动了下手脚,一帮伙计也下马活动了下身子,江琬看着华苇道“总算见到希望了。”
华苇道“还好,东家这次再上车,就能看见范先生他们了,”江琬道“坐了这么多天车,真是够够的了,”华苇笑了笑“若是东家不嫌弃,到了京中,让人给您找个师傅按按,就宽松不少。”
江琬问道“还有女师傅不成?”华苇道“小的也是听说的,”远处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和他们走了几天的同路五人也到了城外,江琬往路边避了避想让他们过去。
谁想到几人到了江琬近前却停下了,伙计一看都站了起来,不远不近的聚在江琬身边,老四开口道“别说你们十几个人,就是再多几个,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华苇站过去道“几位既然一路过来,也认识好些天了,大家彼此做个朋友,如今到了京中却不知有何指教?”
为首的公子从马上跳下来,几个随从也跳了下来,公子往江琬面前走了几步,华苇拦住笑道“这位朋友……”那人一抬手,上面是个药瓶。
“姑娘你脚上的伤若是不用药,往后也会反复,接着。”说完扔给江琬,江琬一抬手正好落在她手心里,她疑惑的看着这人。
他又打量江琬几眼,转身上了马,冲她拱手道“我姓明,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拨马向前,扬尘而去。
江琬看着手里的药瓶,华苇道“这人来历不明的,咱们得多加小心,东家还不别用了。”江琬道“我知道,走了,咱们也赶快进城。”
终于在过了午时,一行人到了城中了,远远的有人迎着过来,江琬仔细一看是范先生和胡万庆,她道“有劳二位。”范成新对着江琬施礼道“东家一路辛苦,这边早备下院子,东家请随仆下过来。”
江琬道“好,”说完范成新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往临时租下的院子去了。
进了屋中,暖和的气息扑面而来,江琬总算活过来了,她洗漱完毕,换好衣衫,请了范成新过来商议事情。
“这段日子,先生可听见什么事情?”江琬问道,范成新道“还是原来的样子,东家,这韩家的铁了心要退亲了。”江琬沉默不语。
西月忍不住问道“可范先生,他们凭什么退亲?”范成新道“到时候什么借口都能想出来,”江琬转头正好看见胡万庆站在外面,冲着西月道“让他进来。”西月忙让胡万庆也进来。
江琬拿出那个药瓶,让人递给胡万庆“你帮我看看这药是好药么?”胡万庆拿起来一闻,心中奇怪,有倒出来在手里捻了捻“这是上好的跌打损伤药。”
江琬没想到真是好药,就见胡万庆皱着眉头,问道“可有什么事?”胡万庆道“这药我在别处见过,是边疆那边的军中才用到,外面没有买的,姑娘是从哪得来的?”
江琬道“也不认识,在路上的时候碰见的,到了城外了给我一个药瓶,我哪里敢用。”胡万庆道“这就怪了,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
江琬把那位公子的样貌一说,又说道“他带了四个侍卫,也没什么名字,都是老二老四的叫,年纪看着都不太大,有两个大些的。”
胡万庆叹道“姑娘碰见的或许是明家的人了。”江琬道“对,他说他姓明。”胡万庆道“那就是明家,他们家镇守边关,明大将军就是他们家老爷子。”
江琬问道“你可知我碰见这人是明家的谁?”胡万庆想了想“我猜测或许是下面的几位公子,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范成新看了眼胡万庆,这家伙什么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是明家的谁呢,为何不说。少不得回头要问问。
江琬不管明家的事,想了想“我想尽快的见到韩谦,到底让他给我个说法,咱们好回宜春过年去,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
范成新道“那仆下这就找地方,约人如何?”江琬道“先别说是我约,免得他有准备,用什么借口让人出来都行,你看着办。”说完又让胡万庆找大夫过来给自己看看脚。
胡万庆道“姑娘放心,您这脚没事,刚才我看姑娘走路都没什么异样,不直姑娘能不能让我捏捏骨头?”江琬想了想点了点头,胡万庆上前伸手捏住江琬脚踝。
转圈的揉了揉,边揉边问“可疼?”江琬有的地方点头,有的地方摇头,一圈之后,胡万庆道“没事,回头我弄些药酒,让西月给姑娘好好揉揉就行了。”江琬听了放下心来。
范成新走和胡万庆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回道房中,范成新问道“你一定知道明家的谁,为何不说?”
胡万庆道“我就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为何碰见了你的东家,还送药,说起来他们家的几位公子性格迥异,或许是我想多了”
范成新不满道“所以才让东家更要提前有所准备,你什么都不说为了谁,明家,你打的什么主意?”
胡万庆见范成新有些急了,就顺毛安抚,“你放心,没准是慕少艾呢,你看你家东家的模样,有可能吧,他家家法还是挺严的,若是有什么打算,我去问问好不好?”
范成新道“我也好奇,这到底是谁?”胡万庆想了想道“有可能是明三,明逾,他年龄和东家说的差不多,而且性子冷僻,不太与人接近,对了,似乎有阵子说他和他老婆和离了。”
范成新噢的一声明白过来,胡万庆道“他出门办事,不想让人知道,告诉了东家没什么好处,东家还是不知道的好。这种人招惹起来也有些棘手。”
范成新点了点头,下去打听韩谦的行踪去了,若是不想出门,就找个办法让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