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环见包拯不再说话了,便急了,眼泪“刷刷”地就掉了下来:“包大人,咱家小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包拯叹了一口气,缓声说道:“李大嫂,本府不想骗你。这张小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李环闻言,更是连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公孙策连忙上去,掐了她的人中,又替她把把脉,向包拯道:“大人,此人是惊吓过度,一时气喘不上来,所以才昏死过去,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
“诶!”包拯又叹了一口气,苦恼地摇摇头,“先带她下去休息吧,此案择日再议!”
*
白玉棠戴着那顶白纱斗笠,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由于天上下着小雨,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往日贩卖声不绝的大街上顿时清静了许多。
雨染湿了整个汴梁,也打湿了斗笠白色的纱,白玉棠眼前的景象立即变得模糊了起来,似是一副被染湿了的山水画,那墨水正慢慢化开,一切都变得朦胧。
“白兄!”突然,身后又传来了展昭的叫声。
白玉棠回眸,见展昭正身穿一袭蓝衣,头顶正戴着一顶草帽,嘴角依旧是浅含着笑意。
“怎么又是你?”白玉棠就纳闷儿了,指尖不自觉的碰了碰腰间的巨阙,又瞥了一眼展昭腰间的画影。
展昭怎能不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便笑道:“白兄,画影很好,请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只猫怎么那么啰嗦!以后你不用再说了!”白玉棠没好气地说。
“是!”展昭无奈地笑笑。
其实这都已经成了白玉棠的习惯了,每次见展昭时,就总是会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腰间的巨阙,偷偷瞄一眼展昭腰间的画影,而展昭每次都会看清白玉棠的小动作,总是会笑着说,“白兄,画影很好,请放心”、“白兄,不用担心,展某画影并未让画影有半点损失”之类的话。
“喂,臭猫,你怎么又来了?”白玉棠瞥了展昭一眼。
展昭笑笑,道:“展某是跟着白兄来的。”
“跟着爷作甚!”白玉棠的心情非常不好,至少展昭是这么认为的。
说完这话,白玉棠立马就转头就走,而展昭却还是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段路,白玉棠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转过身来冲展昭吼道:“别再跟着爷了,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啊!”
“展某知道。”展昭并未因为白玉棠对自己的态度而生气,淡淡道出一句话来。
“知道你还跟着爷!”白玉棠怒气冲冲。
展昭依旧是面不改色,走到了白玉棠的身边,“白兄去哪儿,展某便去哪儿。”
白玉棠一时之间回不上话来,只好青着一张脸,吐出三个字来:“随便你。”
说完,白玉棠转身就走,展昭依旧是跟在她身后。
白玉棠的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这只猫怎么搞的,以前爷天天粘着他他还不乐意,如今这角色怎么调反了?
天上的雨渐渐变小,白玉棠满肚子都是疑问,一路走着,忽然就发现墙角站着一个卖冰糖葫芦的白发苍苍的老人,衣着单薄,缩在墙角冷得索索发抖,眼中饱含沧桑。
白玉棠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一口气,走过去,从荷包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递给老者,道:“我要一窜冰糖葫芦。”
老者看了一眼白玉棠,淡淡的道:“老朽的冰糖葫芦不值那么多钱。”
白玉棠愣了一下,又说:“那我要买你所有的冰糖葫芦。”
“也不值那么多钱。”老者又说。
白玉棠抿了抿唇,将多余的碎银子放回了自己的荷包,只留下一个碎银子:“一个碎银子,可够?”
“够了,还多了。”老者透过白纱直直的看着白玉棠的眼睛,“老朽并没有钱补给少侠。”
“嗯……等你哪天,有足够的钱还我了,或是拿什么东西来交换,也行。”白玉棠想了想,说道,“我是白玉棠,就在开封府。”
老者闻言,收下了碎银子,将手中的插满了冰糖葫芦、上面还顶着一把伞的杆子给了白玉棠,说道:“多谢少侠,改日老朽定会还了少侠的情。”
白玉棠点点头,拿起了杆子,看见了老人的旁边还有一把伞,就放心了,道:“就此别过。”
说完,白玉棠转身离去,展昭连忙跟了上去。
展昭疑惑地问道:“白兄,为何你还要告诉老人你的名字和住址?莫非是真想让老人还了白兄的钱?”
白玉棠白了一眼展昭:“说你是只笨猫,你还真笨啊!你就以为就只有你堂堂南侠有尊严,就不许别人有尊严了?你以为他是乞丐吗?人家是用自己的劳动来赚钱,而不是以博取别人的同情、可怜来赚钱,既然别人不需要你同情,你又何必要去可怜他?你可怜他,不是他的幸运,而是他的耻辱!”
展昭被白玉棠的一席话说愣了,有些无地自容,脸有些发烫:“抱歉,是展某疏忽了!”
“人无完人嘛,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嘛~”白玉棠笑笑,拍拍展昭的肩膀。
“可是白兄可是比展某小了好几岁,若展某还是个孩子,白兄岂不是个更小的孩子?”展昭笑着说道。
“猫你……”白玉棠一时词穷,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展昭,咬牙切齿道,“喏,给你。”
“多谢白兄!”展昭道了谢,接过了冰糖葫芦,取下了套在上面的纸套,吃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甜不甜,酸不酸?”白玉棠问道。
展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忽然就觉得眼前的白玉棠就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既甜又酸,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