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众人喃喃着,低下头思索。
“红嫁衣!”展昭惊呼。
“不错嘛,臭猫,你不会是联想到月华想要和你定亲的事儿了吧?”白玉棠赞许地点点头,眼中却满是戏谑,意料之中看见了展昭微红的脸颊。
展昭低下头,“白兄就别取笑展某了!快说说正事吧!”
“好,我就将我的猜测,以说故事的形式说出来吧——我喜欢这样。”白玉棠也不再卖关子了,闭上了眼睛,继续说道,“那一年,他就在开封城。茫茫人海,不知他是谁,或许他是一个富家子弟,她则是一个富家千金。汴水桥头,他遇见了美貌动人的她,故事由此开始。”
“他们相遇,相识,相知,最后,男方爱上了女方。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男方向女方的家里提亲。女方的家人见这门亲事是门当户对,便不顾女方的意愿,应下了这门亲事。很快,两家达成了共识,两家喜气洋洋,开始讨论这件亲事。但是,正当二人成亲当天,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说道这儿,白玉棠顿了顿。
“什么事?”众人追问。
白玉棠抿了抿唇,道:“那位女子穿着红嫁衣,私奔了,对象是一个穷人。大婚那晚,那个富家子弟疯了,众人怎么劝他都劝不住,之后,他便无了音信。女方家里因为出了丑事,没脸再待下去了,便离开了开封城;而男方家里,也因此而蒙受耻辱,一蹶不振,没几年,就衰落下去了。”
言罢,众人沉默了。
“白护卫,你这么说,可是有什么依据?”包拯问道。
白玉棠摇摇头:“没有依据,这只是我的大胆猜测。我设想,男方可能是一个富家子弟,是因为我想过了,若他是个穷人,深爱的女人却跟别人跑了,他很有可能只是会认命,毕竟,他只是一个穷人,女方会抛弃他另寻新欢,他会理解女方的做法,即便心中再怎么不甘,也不至于杀人;如果,他并没有那么穷,而女方却跟一个比他自己还要穷的男人跑了,他会不甘心,非常不甘心,总是会想‘凭什么,凭什么她会选择那个人,我到底是有哪一点配不上她’,久而久之,他内心积压了太多不甘,因爱生恨,便疯了。一看到貌美的女子身穿红衣,他就会联想到自己大婚的那一天,心中所有悲愤的情绪爆发出来,他便将那些女子变成了复仇的对象,杀了她们。而两个富贵家庭,出了这般丑事,自然是没了脸面,一时之间落成了全开封城的笑柄,他们自然就呆不下去了,很有可能因此一蹶不振,渐渐衰落。”
听了白玉棠的话,众人低下头,略有所思。
就在这时,白玉棠又说话了:“当然,还有另外的版本。”
“请讲。”包拯道。
“其二:故事情节同先前的所差无几,但那红衣并不是大婚那日的红嫁衣,而是那女子喜爱穿红衣。”白玉棠说道。
轻叹一口气,白玉棠又继续说道:“其三:有一女子,喜穿红衣,外貌美丽,却心如蛇蝎。当年,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而那红衣女子总是虐待他,久而久之,他恨透了那女子。他恨她,时时刻刻想要报复她,可怎奈他当时还是个孩子,没有这个能力;而当他长大了,有能力报复那女子之时,他却没有了那报复的机会,很可能那女子已经死了。那女子,也很有可能是他家的长辈,但绝对不会是亲生母亲,毕竟再严厉的母亲也不可能给孩子的童年留下那么大的阴影,很有可能是继母之类的人。于是,那男子失去了报复的机会,他也想过,就这么算了吧,可是,他心中还是有着极大的不甘,那颗复仇的种子,早已深深埋藏在他心底。”
说了那么多的话,白玉棠的口也干了,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某一日,他走在街上,看见了一位身着红衣的貌美女子,当然,或许不止一个,因为只有一个红衣女子还不至于激起他内心的愤怒。当他看见了好几个身着红衣的貌美女子,他开始慌了,害怕了,愤怒了,心中复仇的火焰在那一瞬间就燃烧了起来,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报仇!”
言罢,白玉棠看向了赵虎:“小虎子,听见了吗?”
“听见了!”赵虎点点头。
“听见了就带几个人去查一查这开封城内外有没有符合以上某一个要求的男人,速、度、要、快!”白玉棠特别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读音。
“是!”赵虎急急地说道,立马就跑了出去。
白玉棠见自己都安排完了,将杯子里余下的水一口喝干,舔了舔唇,眼睛却瞄到了展昭,见他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便疑惑地问道:“猫,怎么了,想喝水啊?”
“没、没有。”展昭的眼神有些躲闪,尴尬地移开视线。说真的,刚在自己看到白玉棠粉嫩的嘴唇,突然就有些口干。
白玉棠撇撇嘴,没去理他,便向包拯说道:“包黑大人,没事儿的话我先下去了。”
“展某也先下去了。”展昭说道。
二人见包拯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包拯奇怪地看着展昭,一脸的不可思议,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了公孙策,问道:“公孙先生,本府方才好像看见展护卫的耳根有点红,是本府看错了吗?”
“不,大人没有看错,学生也看到了。”公孙策捋着自己的胡须,笑啊笑,“年轻啊,年轻真好!”
这时,包拯才恍然大悟,笑得直点头:“年轻人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去吧!咱们啊,已经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咯!”
言罢,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再说这边,白玉棠和展昭出了大厅的门以后,白玉棠就发现展昭根本就不敢看自己,心中就奇了怪了:“哎,猫,你怎么就不敢看五爷我?难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五爷的事儿了?”
一听这话,展昭的耳根子就更红了,急急忙忙地说道:“没有,白兄不要乱讲!”特别是这种令人误会的话!
当然,最后那句话展昭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白玉棠见状嘟囔着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衙外“咚——咚——咚——”的击鼓声给打断了,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向大堂赶去。
*
“威……武……”
衙役们打着水火棍,昭示着人们开始升堂的信息。
堂下跪着一个老妇人,白玉棠和展昭分别站在桌子的两侧,随后包拯走上来,坐在桌下。
“啪!”包拯一拍响木,“堂下之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击鼓?”
老妇人面带急色,说道:“回大人,民妇姓李名环,家住开封城外的一个小村内,家里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的侄女儿。半年前,咱的侄女儿张小荷来开封城里投奔亲戚,也不知道这是怎么的,这一去就是半年,就没有了消息。本以为小荷已经在开封城内安定下来了,民妇就没有再去管她,直到三天前,民妇在开封城的那亲戚来了民妇的家里,当民妇跟他谈起小荷的事时,亲戚却说他根本就没有在开封城内见过小荷。民妇就急了,连忙急匆匆地从家里赶来了。包大人啊!您可要帮帮民妇找小荷啊,民妇就只有这么一个侄女儿了!咱就是怕哪个丧心病狂的人掳走了小荷啊!”
包拯闻言,点点头,说道:“李大嫂,你先莫急。那张小荷长相如何,有何特别的标志?”
李环想了想,道:“小荷她长得蛮好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李环描述得不清不楚的,包拯这就有点儿犯困了,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便问道:“那张小荷穿的可是什么样的衣物、可还带有什么特别的事物?”
“哦,对了!”经包拯这么一提醒,李环就是一拍脑门,“小荷她离开的那一天,身上穿的是红色的布衣,还带着民妇亲手给她绣的荷包。”
此言一出,白玉棠、展昭、包拯、公孙策四人皆是心中一惊,面面相觑。